549 接应
“往南再开3公里。”
听到电话里蝙蝠女侠的指令，沃森方向盘一转，吉普车在泥地上漂移一圈，开上长满杂草的山丘。他这辆车上空几千米处的不同高度，分别盘旋着几架型号各异的无人侦察机，全是蝙蝠女侠紧急调过来支持行动的。也正因为如此，她能够迅速掌握吉尔、沃森、叛军乃至整个诺维格勒区域的动向，并在沃森和吉尔之间承担起传话工作。
踏入这个内战频频的混乱国家，无论蝙蝠女侠智力如何超群，也难免需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她先前安排吉尔·瓦伦蒂安紧急空降诺维格勒，想的就是悄悄开展调查，掌握叛军使用生化病毒的证据，没想吉尔刚落地就被叛军士兵发现，被迫进行交战。好在韦恩女士备用计划充足，她立刻调遣周围待命的无人机，往山林里投放强效催泪弹，这才成功掩护吉尔逃跑。
继续开出去几分钟，沃森抵达一条河。
“这不是吉普车能够开进去的深度。”粗略看了一眼，沃森抽出胸口口袋里的卫星电话，这玩意一直处于拨通状态，电量已经消耗过半：“你是想要我游过去吗？”
“吉尔会游过来。”
布鲁茜回答：“你负责火力掩护，她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冲出树林，大步奔向河岸浅滩。
喀嚓！
沃森踩着驾驶座站高，将PKM通用机枪架在前挡风玻璃顶部。
他看到一尊高大人形拨开灌木，冲着吉尔跑来。
砰砰砰砰砰砰——！
沃森认出这是安布雷拉集团最经典的暴君系列产品，那套几乎覆盖全身的重型束缚衣能够充分抵抗枪弹和爆炸，所以他把射击目标对准暴君毫无防护的头颅，以3-5发短点射进行精确打击。
这头暴君也不蠢，脑门上中了几发子弹，立刻举起一只粗大胳膊，试图抵挡沃森的攻击。在这头暴君身后，十几个叛军士兵陆续冲出树林，朝着刚刚开始渡河的吉尔·瓦伦蒂安倾泻火力。
这帮人立刻就招来了子弹。
PKM通用机枪在沃森手里的精准度直线上升，他都没费多少功夫，不到10秒钟便把这些叛军挨个点名击倒，随后再次把枪口转向那头暴君。吉尔此刻已经游到三分之一路程，短暂失去火力干扰，这头暴君也得以继续进行追赶。
但它在双脚踏入浅水之后停了下来。
即便再次遭到射击，这头暴君也只是抬手保护头部，目光却一直盯着武装泅渡近半的吉尔。
没打算下水？
150发弹链已消耗过半，沃森停止射击，暴君果然也没有继续行动。
“那头暴君要跳过来，做好应对。”蝙蝠女侠一直通过无人机画面观察战场，见此画面立刻出声提醒，此时陆续还有叛军士兵出现，沃森不得不转移枪口，这帮家伙枪法虽然比较一般，可难免有几颗子弹落到吉尔身旁，还是绝了隐患最佳。
当机枪子弹几近耗完，吉尔也终于踩上河底，从水中立起身子。
“沃森。”
无视卫星电话里的呼唤，沃森放下身上的物件，捏了捏拳头，轻巧地翻下吉普车。
那头暴君忽然动了。
它向前助跑起跳，双腿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推动这副沉重身躯高高跃过河面，落点恰巧就是吉尔那个位置。吉尔早已得到通讯提醒，她一边横向挪动身体，一边举枪射击，可惜没过大腿的河水束缚力依旧很大，一时间难以腾挪的吉尔看着越来越近的暴君，只好向前扑进水中，寄希望于水体能够减缓暴君坠落的冲击。
但想象里那副重物砸落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是一声闷响，透过水体轰隆隆地炸进耳朵，听着很像是炮弹爆炸的动静。吉尔对着水面晃动的身影一愣，赶紧爬起来，看见沃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和暴君之间。
那头暴君本该砸到自己身上。
现在却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往后跌坐，溅起大片水花。
“你先上去。”
沃森回头对吉尔说了一句，开始活动手腕。
暴君立即爬起身来，它没有产生任何恼怒的情绪，只要不是脑部严重受损，它也只知道执行任务，现在也不过是再次发动进攻罢了。但这个大家伙攻击动作非常直接，被沃森轻易躲过，他钻进暴君的怀里，上勾拳直击颚骨正面，将暴君那个长满褶皱的下巴硬生生砸进口中。
哪怕再怎么抗打，这下沉重撞击也让暴君的思维断了线，它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沃森的另一只拳头也打到鼻梁上，这下怪物的整个下半张脸都朝里陷了进去，连带两只眼珠子也悉数爆裂。
一脚踹在对方胸口，沃森灵活地后空翻落在几米开外，目视这头暴君摇晃几下，对着空气用力挥动着拳头，最后重重砸进了水里。
搞定。
“你还好吗？”沃森一边洗手，一边转身朝吉尔走来。
他还有闲暇欣赏一下瓦伦蒂安女士曼妙的身材曲线，因为对方穿着一套特制紧身连体作战服，和蝙蝠女侠当初在浣熊市穿的那套很像。
“你怎么做到的？”
吉尔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孩，两只眼睛睁大，又因为头发上流下来的水珠而不得不眨几下，瓦伦蒂安女士这副刚刚从水里站起身的姿态，完全验证了某个队友关于她“美得出水”的评价。当然，和沃森这张漂亮脸蛋一比，吉尔的样貌多少是有些不够看，好在她也不关心这一点：“你是把这头暴君打翻了吗？”
“所以叫你先上去。”
沃森说话音调十分平淡，人却突然一个猛冲，没等吉尔反应过来，沃森就把她搂进怀里。
下一秒，枪响在河面上再次荡漾开来，几发子弹先后射中背部，沃森抽出腿上的斯捷奇金冲锋手枪，侧着身子单手持枪开火，女人只听见频率固定的六声响，河对岸便彻底没了声音，她赶紧抬头看沃森：“你中弹了？”
“没有中弹，我好得很，快点回岸上。”沃森抓紧吉尔的背带，在她一声惊呼中把人抛上半空，自己则是跨步起跳，稳稳接住吉尔的身体，随即落在那辆吉普车旁。
“上车。”
见吉尔还在发愣，沃森一个翻身把自己丢进驾驶座。
“拿着，韦恩女士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吉尔坐进副驾驶，塞过来一个装有通讯器的盒子：“她已经通过卫星图像和无人机侦察确定了一些叛军持有BOW的地点，突击部队预计3小时后抵达索科维亚，我们需要先为他们探清楚基本状况，山地树林可视条件很差，卫星和无人机没办法看得很细致，所以......”
她没说下去。
那头失去脑袋的暴君正从河里慢慢爬起，脖颈切口处涌动着触须，连带束缚衣的领口也跟着扯开，逐渐生长出一颗硕大的眼球。沃森不打算跟这个家伙继续浪费时间，方向盘往左侧打死，挂上倒挡一脚油门摆正车头，随后驶进来时的道路，把这头还未完全自我修复的暴君远远抛在后边：“我就喜欢这种通讯器的设计，单手佩戴起来很方便。”
“通讯测试。”这是布鲁茜在说话。
“收到。”
沃森瞟了一眼吉尔：“我们要去哪？”
“你等一下。”风声和发动机一块轰隆隆作响，地面十分颠簸，瓦伦蒂安女士不得不紧抓防滚架稳定身体，她艰难地卸下战术背包，掏出一张防水地图：“我们在......你需要往西边开，大约开30公里，那里有一个叛军营地，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沃森，这恐怕是人类首次将BOW大规模运用到战争中。”
“迟早的事情。”
沃森稳稳抓着方向盘，忍不住又瞟一眼吉尔身上这套紧致的战斗服，以及她小腹位置那个可以收缩的头盔：“还有......你们BSAA的装备都变成这样了吗？”
“不是，我这身是特别制作的，升级版的‘沉默卫士’套装，其他人可没有。”吉尔扯了扯衣领，刚才自己全身泡水，湿漉漉的感觉让她颇为不适：“这就是和老板谈恋爱的好处了，最好的薪资，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代价就是做她的金丝雀，还要忍受同事异样的目光。”
“大庄园住得不舒服吗？”
“我一直没办法适应那个地方，我总觉得阴森森的，所以我自己租了一套公寓，虽然空间不大，可我住得很舒服。”面对这个先后救过自己两次命的漂亮男孩，吉尔也没端什么架子，更何况对方也已知晓自己和布鲁茜的感情关系：“它让我想起浣熊市的那套公寓，可惜浣熊市已经被核弹彻底毁掉了......所以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你击退了那头暴君。”
吉尔盯着沃森的脸：“这可不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情......好吧，你之前在浣熊市里还能手持双刀挑战复仇女神呢，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感觉有点不协调。”
“如果你是担心我突然变得敌我不分、像一头丧尸那样到处咬人，我保证这不会发生。”
沃森耸耸肩膀，径直对上女人的目光：“而且，你还记得你当初被病毒感染了吧？病毒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你的身体，你将会拥有比正常女性更强的速度、反应、力量，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有抗衰老能力，对不对？”
“你读过我的检测报告？”吉尔皱起眉头。
“没读过，但全世界都在偷偷研究安布雷拉集团搞出来的病毒，总能摸索到一些结论。”
“这不是一个应该探寻的领域。”
女人回忆起浣熊市的一幕幕惨痛画面，脸色跟着转向阴沉：“浣熊市，哥谭市，现在又到了索科维亚，下一个又会是哪里？每一次有人想要不计代价找到所谓的人类进化，就要有成千上万无辜民众付出生命......我们如今面对一场战争，沃森，我真不知道我们几个人要如何阻止这一切。”
“但你至少愿意来，不是吗？”
沃森盯着前方路面：“而且布鲁茜还真敢派你一个人先行空降，她不怕自己的女朋友出事吗？”
“我们......分手了。”
“......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