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曦从第一次遇见王杰霖开始就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眉眼浓重的男人,开始拼命地成为他的朋友,然后才成为了情侣。
可是她知道,即使他们是情侣,可是不爱就是不爱,连一点都装不出来,没有情侣间的亲昵举动,没有情侣间的默契,甚至没有情侣间的心动。
太多时候,陈曦心动的时候,他都是一副扑克脸,打灭了她所有的激情。可是上一次在抽屉看到的那些东西,她一定要这么做。
“曦曦,我们现在谈这些太早了,我们再缓缓”,王杰霖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委婉地回答了一句。
陈曦拿着戒指的手指抖了一下,带着颤音说道“我们结婚吧,你可不可以娶我一次?”,陈曦在他面前总是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这一次却无理取闹。
“我们还需要相互了解,如果有一天我也喜欢你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你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救了我吧?”,
陈曦手里的戒指就那么掉了下来,像是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那样,难过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她救了他,他都不会多吝啬她一眼。
“你就娶我一次好不好?这是我的生日愿望,上次你不是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想让你娶我……”说完这些话,好像废掉了她所有的力气。
“你先回答我,你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因为你救了我吧?如果我因为娶了你而不会快乐,你愿意吗?”,王杰霖似乎在等待着她在提这个问题。
“我想让你娶我”,既然王杰霖都和她订婚了,为什么都不愿意和她结婚,他说因为娶了她,他就不会快乐。下意识地,心里浓浓的自卑涌上心头,第一次开口,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残忍。
王杰霖蹲在地上捡起了戒指,套回到了她的无名指上,有些失望地说道“如果这样你会快乐一些的话,我会这么做。可是我不会快乐的……”,他跪在了她的面前,可是她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求婚的快乐,只有深深的窒息。
“好,我拒绝你。你,我不喜欢了”,说着违心的话,心却像做完手术之后抽出的那条血线,疼得钻心。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她接受被屈服的爱。
陈曦走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了王杰霖妈妈的家里,王母从卧室出来,眯了眯眼睛,笑眯眯的模样“这不是我儿媳妇吗?怎么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了”王母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湿毛巾,给凌落敷在眼睛红肿的地方上。
陈曦一下子哭得更凶了,抱着王母“我要和王杰霖取消婚约,他根本就不爱我”,王母拍了拍她的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佣人,“把那个臭小子给我叫过来,敢欺负我儿媳妇!”,王母气愤得很。
“妈,他心里住着别人,又怎么会住进我呢?”说着把一叠照片拿给了王母,“这是我在他的办公室发现的,我不希望让王杰霖看到,因为我还想在他的心里留个好印象”陈曦一心为王杰霖考虑,王母冷哼一声“曦曦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
下午的时候,陈曦就面容憔悴地出现在记者面前,还带着口罩,看得出她的近况不是很好,说话有些虚弱,面对着记者的摄像头说道“其实今天并不是很想接受采访,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我想和大家说一下,我和王杰霖正式解除婚约”,眼里难掩悲伤的神色。
有记者关心地问了一句“陈曦小姐,是不是王杰霖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很伤心呢?”,陈曦结果就转身当场离开,没有回答记者的话。“这是什么情况?”,记者群一阵暴乱。
“看来这是有大爆料啊……”,
沈佳城找到了王杰霖的公司,被前台拦在了门口,“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沈佳城可是黎夜身边的助理,现在出现在王杰霖的公司,两家公司也因为陈煜的原因属于敌对的情况。
前台拨通了直通总裁办的电话,打给了王杰霖,沈佳城接过来贴在耳边“王总,这里有一份关于当年肾脏手术书的亲笔签名,”,王杰霖顿了顿“你是哪位?”,似乎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有任何怀疑。
“如果我说当年签下手术书的人不是陈曦,而是凌落呢?”,王杰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但是电话没有挂断,沈佳城只听道对面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喂……喂,王总……您在吗?”对面无人应答,然后他也挂断了电话。
“沈佳城先生等一下,我们有话详谈”,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拍了拍沈佳城的肩膀,王杰霖的声音传来,前台也是惊讶地拿着电话,“老板,你怎么下来了?”,也就是打电话的功夫。
他又说了一遍“沈先生,关于当年移植肾脏的事情,我们再谈一谈……当年的真相……”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门的门关了上来,前台打通了电话“陈小姐,刚才我听见老板说关于肾脏的事情,当年你不就是……但是刚才老板专门还下来一趟”,前台捂着嘴,把电话紧紧贴在耳朵上,眼睛四下张望着,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上去盯着,把他们谈话的内容告诉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女人嘴角绽开的笑意,“您放心您放心,一定办好。我这耳朵可灵了”,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两个男人站在桌子对面,王杰霖手里看着文件上的签名,反复看了好多遍。手心流出来的汗沾湿了文件的边缘,留下来了几道汗印,文件上出现几道皱褶。
上天还真是会和他们开玩笑啊,王杰霖之所以答应凌落结婚当天带她离开,却因为找到了救命恩人,王母说救命之恩比天大,以死逼迫他放弃凌落,娶陈曦。结果呢,现在陈曦嫁给了陈煜,他和陈曦走在了一起。
王杰霖把文件扔进了绞碎机,看着文件一点一点变成了纸屑,王杰霖脸上的青筋都激了起来,他永远无法忘记凌落脸上失落失望的表情,那是多么绝望,她为他丢了一颗肾脏,甚至不顾众人的耻笑,新婚当夜和他私奔。可他做了什么呢?他和陈煜的妹妹走在了一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以她妹夫的名义。
王杰霖一把拽住了沈佳城的衣领,拽到了自己身前,愤恨地说道“你他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明明早就知道陈曦不是捐肾脏的人……”,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面目狰狞。
办公室的门“咯吱”地响了一声,“谁?”,王杰霖开门看了一眼,门外面没有一个人。他攥紧了拳头,打在了墙上,白墙上立马一片血印,他握紧拳头的手指骨出血了。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设好的一个局?”,不然,为什么一切都不可挽回之际,却告诉了他真相呢?沈佳城正了正衣领,整理了一下外套。“只是有人让我带话,我负责传话而已。”,
前台躲进了一个旁边的房间里,把刚才听到的原话都一字不落地告诉了陈曦,“什么?”,陈曦的心脏冷不丁地,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陈曦在家里做水果捞,都买好了水果,王杰霖喜欢吃的,她就买了。耳边夹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刀切着,案板上放着一半切好的水果,还有一个香蕉正在切着。
听到消息的时候,刀起刀落,手指流出了血,从白皙地手指尖流了出来,渗入了香蕉里。刀被扔到了一边,她把手指放到了嘴里,嘴里一股血腥味散开。“你确定你没有听错吗?”,
“确定!我确定没有听错”,她当时可是专门竖起耳朵好好听来着,不会有错的。王杰霖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他根本都不会看她一眼,现在连这个都没有就意味着她要彻底失去他了,绝对不行!
“这件事不要让我从别人口里听到,不然你就不想好好待在这里了。从今天开始,给我好好盯着凌落,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把证据给我留下来……”陈曦说完挂断了电话,手指一个劲地抽搐,把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删了,又检查一遍,这样连续了好多次。整个房间死寂了许多。
案板旁边的水龙头还是哗啦啦地往下流着水,溢满的水池里的水沿着边缘流了下来,她就坐在地上。水流沿着瓷砖流进了她的衣服里,她都没有感受到“小姐,你没事吧”,是家里的佣人小星看见了这一幕,急忙关掉了水龙头,才制止了这一幕悲剧的发生。
小星看见她手指也流血了,“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手指也流血了”说着拿出了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着伤口。“小姐,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别人帮不了的”,对,说的对,她不能就这么倒下。
凌落出去买菜,偷偷溜了出来,走到路边打车,有一辆车停了下来。摘下来一半车窗,司机带着黑帽子和口罩,捂得很严实。但是看手上的老茧,应该是开车多年的的人“小姐,你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
凌落也没有多想,就上了车。她坐在后座,从后面看不到反光镜里的司机的模样,司机似乎一心开车,也并不想和她过多地说什么。凌落觉得无聊,就打开手机看有没有人发来消息,就看见陈煜发来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偷跑出来,人在哪儿?”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心上觉得温暖,好像有了家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她很快回了消息“在路上,我马上回去”,
抬头,司机不知道把车开到了哪里,眼前都是一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街道。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我要下车……不然我就会报警的”,一推车门,才知道车门已经锁了。
前面的司机开了口“别挣扎了,是有人要见你,不出意外,你们认识”,车在一家奢华的咖啡店门口停了下来。司机已经下了车“请吧”,
进去之后,抬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那里的女人,优雅地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这个女人她化成灰都认识,如果不是她把所有的罪名全都推给爸,爸怎么会入狱?还有当年小昭就是因为她死的。这个女人连她在孤儿院收养的一个孤儿都不放过。
“你来了,请坐”张秀丽客气地说道,好像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凌落看着她这张保养得很精致的脸“他们都不知道吧?这张精致的面孔下面是多么恶毒的心”,
张秀丽后面跟着沈佳城,沈佳城站在她的身后,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滚烫得冒气,一股浓郁的咖啡味道传来。本来在这样的环境下喝咖啡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咖啡是这个女人点的,她就觉得喝进肚子里一阵恶心。“夫人,这是您点的咖啡,”,
“好,麻烦放在这位小姐的桌前”张秀丽还是优雅的笑意挂在嘴边,她做了那么多恶事,都没有一丝愧疚吗?凌落端起了服务员盘子里滚烫的一杯咖啡,服务员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小心烫!”,
凌落却没有任何反应,端着咖啡就朝着张秀丽的脸上泼去,几乎一瞬间,张秀丽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无能为力滚烫的咖啡。凌落杯里的咖啡不遗余力地泼了出去,才把空了的咖啡杯递给了惊呆了的服务员手上。
沈佳城却是挡在了张秀丽的面前,滚烫的咖啡像是燃烧着的火苗,泼到沈佳城手背上的时候,立马就是一大片水泡鼓了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张秀丽的脑袋包裹在自己的怀里。
才让张秀丽没有一点受伤,凌落突然笑了,笑的很无力,“我也是很好奇,像你这么作恶无数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怎么还会有人心疼?真的是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