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玥他们刚从深山里出来,就有银子住客栈吃大餐,这都是净空的功劳,净空从大昭寺离开揣在怀里的银票一张也没有花出去。
没有这几张银票,他们下山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赚银子,否则寸步难行。
掌柜确实没有看走眼,他们还真的缺银子。当初冯玥给净空的银票都是一百两的小额银票,只给了一次而且还只有四百两。
就这一次净空还说多此一举,冯玥反复念叨有备无患,净空才勉强收下。如今就靠这四百两银票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在大山里几个月不用花费一文银子,二十个人轻轻松松的活着走出来。如今是哪里都要用上银子,四百两银票要养活二十个人,还真是杯水车薪。
二十个人每人置办一身衣衫就是一笔不小开销,还要买马车,马匹,吃住等等,彭良早把这些账在脑子里算了很多遍,要不怎么会被掌柜二两银子的房钱,气得人仰马翻呢。
彭良是他们一行人的总管,什么事情都要他去操心,去交涉。二十个人也只有他最合适,净空寡言少语,完全可以排除,护卫队十五人第一次走出深山,除了会打架,会躲藏,啥事也不懂。
剩下的冯玥,阿玲,南南谁都不能上任,在山里的几个月彭良过得悠哉乐哉,一下山就操碎了心。
“娘亲,眉头总是蹙起会有皱纹的哦。”南南抬起胳膊,用肉嘟嘟的手指去抚平冯玥蹙起的眉头。
冯玥蓦然回神,她沉重的神色将南南都吓着了,笑道:“丁点大就害怕皱纹,难道娘亲长皱纹了,你就不喜欢娘亲了吗?”
“那怎么可能,不管娘亲变成什么模样,南南都会是最喜欢娘亲的那个人。”南南自信满满,眼眸眨巴眨巴,谁也比不过他喜欢娘亲的这颗心。
冯玥捏了捏南南的脸蛋,“明日还要早起,漱了口就去睡吧。”
“好耶,阿玲,我要漱口睡觉了。”南南蹦蹦跳跳地去找阿玲帮他舀水。
亥时,彭良推开门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冯玥和净空在屋里等着他。
彭良将在外面打听到消息简明扼要讲叙出来,北戎半年前出兵攻打大魏,出兵的理由是北戎皇帝要为他的师父报仇。
两个月前,大梁也对大魏发起进攻,如今都传言大周马上就会像大魏发起进攻。
两个月里,大魏北边丢了两座城池,西边丢了一座城池,前两日的一场战事,威远将军战死沙场,尸体还挂在城们边上的树杈上,如今威远军在冯少将军的带领下退到幽州城。
冯玥沉思了半响,慎重道:“净空,彭良你们和护卫队今晚就出发,抄近路直奔幽州城。”
“让净空留下,我和护卫队赶去就行了。”彭良担心冯玥母子的安危,让净空留下就多一分保障。
冯玥摇头,“不用担心我,都快要国破家亡了,多个人赶去就多一分力量,你们收拾好就出发。”
是啊,国都快要破了,家能不亡吗?
翌日,一大早冯玥就叫醒了南南,洗漱过后,收拾好细软,三人就出了厢房。
南南哒哒哒地走到隔壁厢房门口,奶声奶气地喊道:“净空叔叔,良叔叔,你们还没起床啊。”
“叔叔们早起床了,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爱睡懒觉。”冯玥走过去牵起南南的手往楼下走去。
“娘亲,南南是要长高,觉才会比较多。”南南才不承认自己爱睡懒觉呢。
在客栈里吃完早膳,结账时,冯玥问掌柜,镇上有没有卖马车的车行。山里的几个月,南南都是长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下地走过路。
掌柜道:“一个月前镇上的马车行就已关闭,小人到是可以卖一匹马给夫人。”边境的镇子本就是为两国相交而设立的,如今大魏烽火连天,大周很少有人往大魏去,同时大周关卡也禁止大魏人入关。
镇子上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掌柜家客栈的房钱才会大涨价。
掌柜这么一说,冯玥顿悟,随即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没有通关文牒,没有路引,怎么过关卡。
唉,与世隔绝得太久了,连身份要有证明这件事情都给忘了。
冯玥从掌柜手中买了一匹马,又要掌柜准备了一些干粮,掌柜心花怒放,之后客客气气地将冯玥三人送出了客栈。
马背上,南南坐在前面,阿玲坐在后面抱住冯玥的腰腹,冯玥一手搂着南南,一手拽住缰绳,“阿玲,坐稳了。”冯玥双脚轻夹马腹,马儿瞬间就跑动起来。
没有通关文牒,就不能走官道过关卡,如今只能穿过山林进入大魏了。
普通的妇人小孩想要穿过山林简直难如登天,一旦进入大山,要走两日两夜才能走出来。
冯玥牵着马艰难地走在黝黑的山林中,阿玲抱着南南坐在马背上,南南呼呼呼地在睡大觉,小白躺在马背上。
“姑姑歇息一会儿吧,你都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阿玲担忧道,她时不时还打了一会打盹,冯玥硬是没有瞌过眼。
冯玥道:“我还撑得住,天亮后咱们就能走出山林了,到时候再歇息。”
他们在山林中不受猛兽,蛇鼠侵扰,行走起来就顺畅多了。小白被老潘喂了几次丹药后,如今对这种药粉已经免疫了。
太阳刚刚升起,三人一狐一马从山上下来。
山脚下,有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门口挂着一盏灯笼,写着客栈二字。
冯玥牵着马竟直走进客栈,正在院子里打水的男子,对着屋里大喊:“芊芊来客人了。”
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瞧见冯玥几人,笑语盈盈道:“夫人请屋里来,马交给妾身男人就行了。”
冯玥要了一间厢房,房钱也是二两银子一晚。老板娘说他们客栈的房钱一直是二两银子,毕竟一年到头接不到几位客人。
住这家客栈的都是大周国和大魏国偷渡的人,要是这家客栈门庭若市,生意兴隆那才怪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