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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注定孤独

第十五章 暗伏

杀手注定孤独 夜满楼无笑 6276 2021-03-09 12:17:00

  09

  与那三人分开后,三斤并未真的离去,而是找了一处窟穴,将自己的马和那三人的弃马一同安置。之后,趁着夜色又重新来到“连云桥”,几脚轻点便飞身渡过。竹筒中空,铁索勾连,竟没踩出一个响儿来。

  过了桥,三斤便没再走石径,而是攀上一棵树,将身体瞬间没于夜色。

  今夜,峨眉月,众星闪耀。山间草木疏影,三斤如一道鬼魅穿行在树梢竹头,约一刻,终于发现另一个人影,此人也穿了身玄衣,“蹬蹬”两步,正使出个“叠云梯”的身法,不刻便伏在一颗樟树的高枝,一动不动,与古树融为一体。三斤亦止住身形,立在更高处的一株云杉上。

  那人方才所使的身法虽算不得高明,但也属实不差,想来也该入了第三境——“得”境。他埋伏在此,必是料定会有人来。三斤来了情趣,便索性坐在枝头,静观其变。

  刺客,所讲究的无非三个字,“暗、静、速”。

  “暗”者,又分三层。第一层的要旨全在个“藏”字,如何栖身于无人可察之地,是每个刺客的第一课;第二层的要旨是在“器”字,梨花针、荆棘刺、手里刀、风中剑……常用暗器都需熟练,没有绝对的可否,但求器小易用,难为人知,难为人避;第三层的要旨在于“术”字,行刺不是比武,杀人为尚,不论手段。越是诡谲难料,越是行之有效。为此,很多人不惜时间顾布迷阵,为的就是让对方难以捉摸,防不胜防!

  “静”者,分两层,即“身静”和“心静”。“身静”的要义共十六字:

  “寡言迟语、坐立不移、行时不侧、气凝身定”;

  “心静”亦有八字要义:“去欲清心,思而不复”。

  “速”者,分三层。第一层讲“来去”,第二层讲“去繁”,第三层讲“贯熟”。

  此三字无尽头,莫论何境,皆要遵循。

  片刻三斤已闭目入定,而对方也似长于树上一般,身形凝却,气息全无。

  夜已渐深,万物欲静,偶有轻风略过山脊,惊动无数黄叶,纷纷摇曳而下……在这看似祥和静谧的夜间森林里实则处处都潜伏着不为人知的陷阱和危局。

  当几枚落叶经过一颗野菊花时,簌簌声惊起了两只萤火虫,微光点点,两只小东西刚起飞不久,便被藏在暗处的蟾蜍用弹舌裹入口腹,蟾蜍的一击虽然成功,但同时也暴露的自身,不远处,一直硕大的蝙蝠悄然而至,未待那蟾蜍反应,已将其整个脑袋叼在嘴中。蝙蝠来势汹汹,可惜脚跟未稳,瞬间又被另一只大手轻易扑杀,暗影闪动,竟是一只火红的狐猴……

  一刻、两刻、三刻……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足足一个时辰后,那人与三斤皆如老僧禅定,不动一下。

  终于,林间出现了另外的身影……

  “赵兄,你确定她朝这边过来了么?”

  “我确定,下午刚进营地不久,便认出她了,一个时辰前,我见她一人行色匆匆奔着这头来了。”

  “真没想到,这次历练竟还有意外收获。”

  “嘘,宋兄禁声,恐怕她就在附近,你我还是小心行事!”

  两个人影窃窃几句后,便分开,一个寻了一块方岩,伏在其后,另一个则是隐在一株枯木之后。

  两人似已准备停当,这时,那位之前便藏匿于樟树高处的人动了,她缓慢的抬起右手,接着手腕一振,连打出两枚三角标,寒光一隐即没,直奔方岩附近的男子。飞镖打出的瞬间,那人身形一闪跃向另一棵树。

  听得一声惨叫,方岩附近之人已遭重创。枯木之后那人惊闻变故,便稍漏了个头,已探虚实。结果又是迎来两道冷光,“叮叮,”可惜这回没有得手,因为附近还有高人。

  打镖、接镖是刺客基本的技能功夫,一个寻常二境高手便可以将之使得炉火纯青。但“以镖劫镖”,尤其还是在夜里,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光这一手“暗里听花”的闻声辩位功夫,就非寻常之辈可为。

  “难道是位四境高手”三斤心下思忖。

  见这两镖被劫,那打镖之人便没再急着出手,而是伏在一处,暗中观察。

  不论是刺客还是寻常武者、剑士,都有练气一说。气是一切武艺绝学的基础。

  气愈厚者,“功”愈强。

  这里的“功”包括“心、体、器、力、察”五重。心,是心神,气厚者,更善敛心凝神;体,是体魄,气厚者,体更强健;器,是武器,气愈厚,武器愈好催发;力,是力量,气厚而力沉;察,是辨察,气厚者,可察周身四处,闻风辩位。

  不论是方才暗中出手“劫镖”之人,还是此时暗中观察之人,二者此刻皆是在不断的收敛自己的气,探查对方的气,望图抢占先机。

  寻常三境,气息不弱者,可探查周身三丈范围,四境者相较,要翻上一倍。方才交手,推断此二人相距不过七八丈而已,恐怕很快便会探知彼此。

  果然,黑暗中,又是“叮叮”两声,几粒星火一闪而逝,不过,这次沉默更加短暂,两道冷光忽然斩出,将夜色划破,两团虚影终是斗在一处,几声刀兵拼接后,两团虚影又同时后撤,想来实力相近,悬殊不大。一息不到,二人又斗了起来……

  直到第五次分立两岸,双方歇的最久,足有半刻。不待二者再斗,本来一直匿于枯树之后的那人忽然用喉咙传出了几声低沉的嘶吼“救……我……”

  一团黑影,忽然激射,奔向枯树,另一团黑影怎会让其轻易过去。“嗖嗖嗖”连发三支袖箭,寒芒点点,皆指向前人后背要害。那人身影滞空,避无可避,便直接已刃相击,“啪啪,噗”闻声可知,有一只箭未被刀刃拦下,只是不知刺中何处……

  “唰唰,”两声,刀刃破风,像是几记空斩,可瞬间后听到了一人沉重的喘息和接连不止的咳嗽声。

  “咳咳,你,你,你好狠,差点要,要了我性命,咳咳……”被救之人气喘吁吁、咳嗽连天道。

  只听得另一个声音冷冷道:

  “先动杀心的是你们!”

  “嘿嘿,那有怎样?凭你这刚出壳儿的三境功夫,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咳咳”此时他的咳嗽少了一些,但呼吸却越来越重,像是对眼前局面有了十足的把握。

  “谁说我要走了,今天我便要替我的几位师兄和阿爷报仇!”话音未落,一柄二尺左右的秀光冲出剑鞘,吐向对方。

  对面喊话之人慌忙闪避,可惜余惊甫定,身脚无力,竟身子一仰,向后倒去,方才其身边的那团黑影来不及出手搀扶,而是直接仗剑,迎击那抹秀光。此剑长过三尺,光色暗沉,像是柄掺了玄铁的重剑。

  “杀了她,快给我杀、杀了她…”倒地之人,半拖着有些战栗的身子不断向后爬去,嘴里还一直吼着。

  “咻咻!”又是两声,原来在二人的争斗的间隙,那人又发了两镖,这一次被当下一镖,另一镖伴随着一声嚎叫,没入倒地之人的身体。

  看来两人仇怨不浅,就在方才,打镖那人与那团黑影大斗时,不知不觉的便用天蚕丝将远在枯木之后的人捆缚,若不是那团合影战力雄厚,及时回援,那人恐怕此刻已被勒毙。眼下在缠斗中仍不忘打镖刺杀对方。想必是个狠人。

  “哐啷啷”那团黑影将重剑一侧,不再用剑刃与对方相触,而是直接改“刺、砍”为“啪击”。几招下来已将对方振的虎口溢血,双臂酸麻。正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无耻!”一声怒骂,细声里气,终辨出,此人居然是个女侠!怪不得如此小心又如此嫉恶。

  刺客不是将军,讲究的是暗中杀人,一击不成便需迅速脱身。眼下这女刺已再无手段,若再不退,便真没机会了!

  三斤嘴角微翘,伸手探出两指,从腰间取了一道竹片,手腕朝下一压,一块绿竹乘着星辉夜月飞向十丈之外……

  “当”竹片准确的打在重剑之上,劲道十足,本将欲啪下的重剑瞬间击飞,打了几个旋,最后钉在一株老树干上。局势瞬间逆转,那柄两尺的秀光,忽然涌动如泉,在对方的身体激点数下。使对方无力再战。同时,她身影一闪,纵向那倒地之人,见其右股受伤,惨叫连连。她毫不留情的又在其四肢关要补了几下……

  然后,双脚并立向竹片飞来的方向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晚辈不胜感激!”

  三斤安然若素不做答复。

  那女侠也不介意,想对方不便现身,定有其理。她回过头来,对着此刻呻吟不断的男子,又是一顿刀剐,直到对方气若游丝。方才扬起右手准备送之上路……

  “慢着!”不远处的那团黑影,忽然道。

  那人本来已被女子用刀尖点了几处大穴,除了身体难以动作,就连说话也是不得。不过片刻,那人竟然已冲两道穴位,此是正扭转脖颈,开口道:

  “莫取其性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女子先是一哂,而后漠然道:“家父已故,娘亲不知所踪,几位师兄也是死的死,逃的逃,单留我一人被迫到这死地,结果你们还要赶尽杀绝。还有比这更不堪设想的么?”

  说着,手中剑如新泉,一泻而下,将那男子的头颅齐齐切下。

  “爹,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女子面西而跪,拜了几拜。

  而后起身,又走向先前与其争斗之人。

  “倒是你,叛出我紫金门这么多年,不念恩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助外人来害我,真是狼心狗肺一样的东西!”女子刚斩一人,此刻戾气正盛,不觉间让对方一个堂堂男子心念犯怵。

  “师妹,你误会了,我并无害你之心,方才出手,只是不愿让你伤着公子。他的父亲亦是我的义父,对我有恩,我不能见其被杀而无动于衷啊!”那男子竟是这女侠的师兄,也是紫金门的弟子。

  “难道你对我派至宝《紫霞真经》就一点不动心?”那女子心眼极多,见对方言语逐渐流畅,周身愈发灵活,当下心感不妙,箭步一踩,欺身上前,在那位“师兄”身上又用力的点了三下,这次封的更重,直接将那人的“天枢穴”、“气海穴”、“大椎穴”三处害穴点住。

  瞬间那人萎靡不少,气势也落至低点:

  “师,师妹,我既已离开紫金门,那门内宝物便再与我无缘……何敢心生觊…觎?”男人气息不稳,但又不得不强作解释道。

  “你的话我不信。再说,你既不分好坏与这帮畜生为伍,想来你也好不到哪里。不如我便就此动手,为江湖除去一害。”说着那女子又要抽出短剑。

  “死,便死,反正已无…牵挂,但临死前,听我一言。”男人身体受限,气力难足,但神情郑重,出言豪迈,倒叫人对其平添了几分。

  那女子也不多言,右手按住兵刃,盯着男子,待其张口。

  “师妹,我胸口暗囊中有一小瓶,内中藏了一刻‘锥刺丹’的解药,你将其去取,之后找一密处,和着黄连水一并服下,便可将你体内蛊毒除掉。从此远离此地,隐姓埋名,再寻个意中郎好好生活,切莫泄露身份。再起纷争……”

  男子前半段将声音压的极低,自是不愿旁人知晓。

  女子闻言,轩眉一挑,趁着星月微光,重新打量了下眼前的“师兄”。而后,一手将兵刃抽出半截,抵在男子咽喉,另一手探入胸前。

  不多时,果然手中攥了一个小瓶,轻轻一晃,便顺势揣入袖口。

  “你不打开看看?”男子轻声道。

  “没必要!”且不说这女子没见过解药,即便见过,恐怕一时也难辨真假,再说了,此处绝不止她二人。若是真的,岂不招来祸端。

  她虽没见过,但可以问个来历,日后能循着线索去一探究竟。

  “这是哪里来的?”

  “我……,”男子多处要穴被封,方才言说不少,已是破费精神,眼下开口更难如意。

  女子见状,并指化剑,点在男子腹部,为其解了“气海”。男子瞬时脸色回转,气血徐盈。

  “当年我离开紫金门,便是为了一桩仇事,待仇人已毙,便仗着点微末功夫开始浪荡江湖。不久,身上银两花的精光,为了讨生活,跟着几个小盗开始干起了杀人图财的买卖。一次意外,他们都赔了进去,单剩下我一人,寻思那几年除了没命的东奔西跑,倒也学了些行刺暗杀的本事。于是便经人引荐入了恶名昭著的‘无名之冢’。在那里每个人都要服用‘锥刺丹’,只要肯听话、不跳脱,第二年清明前便可领上一颗‘子丹’,确保一年无忧。可就在半年前,门主余天成被夔阁所害,郑愁虞和胡左两位长老又消失不见。彼时冢内权利最大的,是一位新入四境的‘尊者’,平日里威望不显,可那半月,竟似变了一人,为人残暴,脾气极差,顿时惹了众怒,待大家探知其并无‘锥刺丹’解药配方时,便无人再惧他,最后被十几人生剐了……

  之后冢中生了大乱,慌乱中我潜入余天成生前常去的洞窟,在墙垣的暗格中发现了一粒药丸,此药丸和锥刺丹子丹的味道大相径庭,便未轻易服用。后来寻了几位山野怪医求问,才知锥刺丹是蛊毒,想要彻底清除,便要找到其对仗的天敌,并将其熬制成胶丸和着黄连水吞下。为了确定‘锥刺丹’所用的蛊虫,半月后我又潜入那洞窟,可是刚入洞不久,便有人来。我迅速躲了起来。来者共有二人,进入洞窟,也是一阵翻找,我当时只料来者与我一般,都是寻解药的。哪知他二人之后的对话,让我大吃一惊……”

  “和解药有关么?”那女侠打断道。

  “算有关吧!”男子道。

  “那边只须说有关之处。”女子道。

  “好吧,当时他们说了许多事,来此处的目的有两个,其中一个便是寻药,他们确信这里存了一粒‘原丹’,正是为炼制解药所备下的母药原胎。”男子见“小师妹”无心它事,便也识趣的挑了重点讲道。

  “这么说,这真是解药?”女子疑惑道。

  “千真万确!”男子确信道。

  “那你为何不自己服用?”女子接着问。

  “听了那二人的对话,我也了解了些秘事,知道接下来的江湖要生巨变,而此丹药价值宝贵,如果轻易服用,着实可惜了!不如暂时留下,也能傍身。况且今年的药,我已服下,距明年清明时间尚早,期间或有他法。便想迟些再看。”男子说完又补充道:“小师妹,我说的都是真的,日后你自知晓。此地不宜久留,你快离开吧!”

  “你觉得我会因此便放过你,自行离去么?”女子见其言语间有开脱之意,顿时声色又厉。

  “自我叛出师门,便已如无根浮萍,后入无名之冢,更是过着鬼狐的生活。如今若能死于师妹剑下,幸甚至哉!”言语怆然,不似作假。

  女子听闻此言,将握剑之手一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克制了一腔怒火,镇定道:

  “你的话虽不可信,但我还是想给你个机会,说吧,你是如何攀上‘宋明玉’这条贼船的?”

  男子见“师妹”不再握剑,且话中留了余地。心中一宽。顿了顿,开口道:

  “‘无名之冢’和‘夔阁’都豢有刺客,但二者相较,一个犹如村夫手里的柴刀,一个却是名家眼中的宝锋。宝锋虽然锐利,但用着让人心疼,且各自有主,容易辨识。柴刀就不同了,价廉又耐用,实在不妥,弃了也成。所以,许多官宦结了仇怨,宁用‘柴刀’不择‘宝锋’。宋明玉便是其中之一。我为其先后杀了二十一人,皆伪装为寻常窃金盗银之伦。三年前,终被另一位仇家寻上门,用得也是‘柴刀’,那人名叫刘银根,之前和我有些过节。正巧我遇上,替宋明玉私自料理了。后被宋知晓,便收我做了义子。”

  女子闻言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可知五年前他为了《紫霞真经》,在洛阳设陷害死我爹的事?”

  “两年前,就听公子说起过。他一直惦念着经书,今夜也是为寻那经书才追你至此。”男子答的很轻。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已知晓他是凶手,何不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女子愤然道。

  男子不答,低头沉默。

  “哼,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女子不无遗憾的说道。

  “杀了我吧!”男子沉声道。

  “如你所愿!”女子右手拔剑,青光出鞘,一挥便要切至男子脖颈。

  “叮!”只有一响。同样是一块竹片,同样将兵刃振飞,只不过,这次,那人终于现身了。

  一身玄衣劲装,一柄破鞘宽刀,一道轻影如鸿,眨眼便落至眼前。

  此人正是三斤。方才二人对话,虽已尽量收声敛息,音不外漏。但在三斤面前,那诸多手段皆毫无意义。这便是真正的高手,即便相隔数十丈,即便夜色懵懂,光线晦暗,在其看来,不过咫尺距离,不仅听得清楚、且看得明白。

  “是你,你是方才助我之人?”同样的手段用了两次,还能是谁?那女子惊讶道。

  “打扰了,我不是有意窃探二位隐私,只是,方才偶然听得关于‘无名之冢’的秘闻,便想下来多问上几句。”三斤谦笑道。

  “不敢,前辈自便。”那女子虽有不甘,不过自知实力不济,只能退在一旁。

  那男子抬头望着三斤,从头到脚大量了一番,终于将目光盯在那柄破鞘刀上。恍惚片刻缓缓道:

  “怎么是你?”那人显然有些意外。

  是啊,几个时辰前,眼前之人还自称能力有限,无法通过那“连云桥”,此刻却随手用竹片将自己的重剑击飞。何其荒唐!

  “怎么就不能是我?”三斤其实早就认出他来,之所以不现身,自是想多听写有关“无名之冢”的秘闻。

  “你不是早就死了么?”这一句不得了,看来此人已知三斤的真实身份了。

  “你识的我?”这次该三斤讶异了,毕竟他已许久不再出手,江湖也该忘了他才对。

  “我没见过你,但听闻过你的刀,再看你方才的身手,错不了的,你是三斤,昔日夔阁魁首。”鹿虎满脸敬佩,且十分确信道。

  白日里三斤将刀刃包裹,挂在鞍上,无人可见,便无人可知。此刻宝刀显露峥嵘,作为刺客一行的鹿虎,怎能不知其来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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