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夜深,
月高,
枯枝鸦鸣,
风寒露重。
……
城东堡长东方蕙、城西堡长西门笑、城南堡长南不老、城北堡长北风烈、城中堡长董大力、城外堡长鸡小萌,六大堡长列坐会议桌前,相互之间垂头窃语。
无为城城主廖小桃短发齐耳,身着浅绿碎花旗袍,及拉着拖鞋,推开会议室小门。
“城主好!”六堡长唰地一下齐身站立。
“好,各位好!坐吧!”廖小桃坐下,然后,用冷峻的眼光扫视一遍各堡长,“召各位到我这里有两件事商议:一,如何争取到和黑城签署正常的贸易协议;二,怎样挽救无为城‘文棋武刀’被白衣人连锅端带来的破坏?请各位畅所欲言,不必拘谨。”
董大力轻轻地咳了一声,说:“我们首先启动蛰伏在黑城的卧底,使其暗中破坏黑城与黄金城及子弹城之间的商贸运输线,然后,派遣刁家刀客干掉黄金城的商贸采购员……”
廖小桃摆了一下手,打断董大力的发言,语态悠然:“这事儿不妥,况且,尚未到时候。”
北风烈笑着说:“老董啊,历来只会蛮打狠拼,到头来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认为,第一步是遂了子弹城老城主胡了了的愿,他做梦都想得到无极箫,那咱就给他,惟如此,胡了了才肯答应释放圣有脸。无极箫换圣有脸,世人皆知。只有圣有脸能见那神秘的黑城城主熊小二!届时,我们可以拿圣有脸和黑城达成相关协议,胡了了释放圣有脸必然与黄金城之间再起恩怨风波。”
廖小桃微合眼皮,盖住了转动的眼珠。
西门笑赞成道:“同意北风烈的建议!圣有脸和熊小二原本就是神奇门的师兄弟,两人情同手足。多年来,熊小二屡屡拿贸易掐我们,就是想得到无极箫,好用无极箫去跟胡了了换圣有脸。他熊小二若有无极箫便坐收一箭三雕的好处:救出了圣有脸,和胡了了化干戈为玉帛,与我们互通有无。哼,他的算盘打的精着哩!”
南不老挠了挠光头,说:“当年,神奇门血战野狼国可谓气壮山河!一百好汉重创一万恶徒!掌门圣无言只身杀进野狼谷,一人一刀砍了上百敌人和七十多匹狼,最后,圣无言力竭气衰,神刀架脖,自绝野狼谷!可惜神奇门的一百勇士仅存圣熊二人!据说,黑城熊小二多次想发兵攻打胡了了,又因没把握救出圣有脸,怕胡了了害死师兄,就忍了下来。放出话说,只要胡了了善待圣有脸,黑城可以和子弹城有商贸来往。”
鸡小萌叹道:“若非当年神奇门抵御野狼国入侵并重创其精锐,真不知道今日之局面是个什么样!”
东方蕙说:“传说圣无言并没有死,好像是杀出了野狼谷,躲在了一个叫做什么岭的地方……什么岭……”
鸡小萌:“是有这么个传说!好像是叫做悲天岭吧!”
廖小桃敲了一下桌子,端起茶,嘬了一小口,说:“乱跑题!议下个!”
北风烈笑道:“第一刀客刁一刀已年逾七十,擂台赛前一天晚上和摊煎饼的刘婶在城北酒楼跳舞时闪了腰。第二天,强忍苦痛坐镇擂台,本想仗着名头唬住擂台,未曾料,不知从哪里蹿出个二十多岁的白衣人,那白衣人上去一把掌拍晕了刁一刀。”
鸡小萌说:“那白衣人现在城外的客舒旅馆,至今没有发现他开口说话。与他同行的有一男一女,仨年龄差不多,也是不说话。另外,这伙人有一辆破马车,车里有只木箱,他们到哪木箱就推到哪,寸步不离。”
廖小桃问:“什么样的木箱?”
鸡小萌说:“长宽高均三尺余,底下有四个小轮子,看上去,里面应该有重物,或人或宝,亦或是什么器械装置吧!”
“派人严密监视!见鬼了!”廖小桃语气略重,“历届文棋武刀赛都是我们的人赢,从黑城、黄金城、子弹城还有那野狼国而来的顶级高手没赢过我们半次!我为什么封刁一刀和刚蛋是无为城第一,而不是天下第一?因为天下打不赢无为城里的第一!无为城第一就是比天下还大的第一!现在好了,让一个竟然没有人知道来自何处的小青年给一锅端了!会后,给我密传天下各地的三级探子,要他们弄出个因由,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指使!究竟要干什么!记住,黑城里的不要启动,任何一级的都不能启动!”
西门笑:“刁一刀的小儿子刁三年龄三十,刀法最为精湛,比他的俩哥厉害多了。有次,刁一刀喝醉酒,赞刁三比自己年壮时还要快准狠。老城主架鹤仙游近二十春秋,刁一刀曾跟随老城主三十多年。现在,刁一刀已老朽不堪,应有刁三任无为城刀客总教头。”
东方蕙说:“据说刁三有欺男霸女的劣迹,不知真假!”
廖小桃:“查一下!”
北风烈道:“刚蛋虽然性情古怪,言辞刻薄,却实在是个十足的棋痴。他爸他爷在的时候,他没机会赢棋,于是,离家出走二十年,混迹天下各地的棋摊、擂台和赛场上。为了下棋不吃不喝,不娶妻不要家。比赛赢的钱不知道花,几乎都被人给偷走了。混成如今这般模样……没遇到白衣青年时,刚蛋十年未有败绩。他脑中有上万棋例,熟知古今棋谱,无论布局中局还是残局都是纯熟至极,算度精准深远,随便瞄一眼就能算出十几步棋,豪无纰漏。他记忆力超常,下盲棋可一对三十,全赢!按常理说,刚蛋也有输,三打两胜中偶尔输一盘很正常,但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羞辱性地把他杀得盘盘光杆困毙!也难怪他在今日擂台上下有那样的言行举止……我断定,那白衣青年必是用了邪术!”
“查!”廖小桃震怒道,“我们无为城的荣光不容任何人亵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