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铁棍一横,拦在胡嘉面前。
胡嘉冷笑:“怎么,要在无为城里打一场?”
郑布快马上前:“秀娟姑娘,休要胡闹!我们是无为城的客人,来此要事为先,不可节外生枝!”
“还是郑堡长识大体!不过,若是嫌没有打够咱就接着打,我子弹城奉陪到底!”胡嘉昂首挺胸,拨开铁棍,头也不回的走过。
“这是在廖小桃的地盘上,怎可容你胡闹!回去了再收拾胡了了的人马不迟!”郑布训斥秀娟的时候无意瞥视一眼从身边路过的金嗓子。
金嗓子坐在马车里,伸出头瞅街道行人,突然看到郑布,吓了一跳,急忙放下帘布。
郑布扭头望,手指马车:“秀娟,你看到那车上的女子是谁?是不是灵儿?”
秀娟:“金灵儿善易容术,怎么会以真面目逛街!”
“就是灵儿!我相信我的眼睛,错不了!秀娟,快!追上!”郑布快马追赶。
“周老汉,快点!”金嗓子在车里急喊。
周老汉:“街上人多,快不了!”
郑布截住周老汉的马车,掀开帘布,仔细打量金嗓子,得意的笑道:“灵儿,还认识大表哥吗?”
金嗓子忽闪着惊恐的大眼睛:“你是弄啥嘞?俺不认识你!”
郑布捋着一撮稀疏的胡须,摇头晃脑:“灵儿,你这说的是哪里的方言?是无为城的方言吗?怎么忘了家乡话了?短短三年倏忽一瞬间,竟出落得如此漂亮,跟你的姐姐真是太像了!女大十八变又怎么样?虽不是一个模子刻出的样貌,但也不离七八!你,是金灵儿!灵儿,别再装了!跟哥回家去,你姐姐十分想念你!”
秀娟拎着铁棍上前看,惊诧道:“金灵儿!”
“谁是金灵儿?俺不认识你们!”金嗓子开启表演模式,“俺家是无为城乡下小镇上的,有爹有哥嫂,却没有姐妹!应是你们认错人了哩!”
郑布笑道:“精灵古怪的灵儿这几年学会了不少方言啊!说的可溜!”
金嗓子看着周老汉,露出悲哀神情:“周老汉,俺只是个唱曲的苦命人,不是他们要找寻的人!他们应该是掳掠妇人的贼人,要把我卖到那腌臜魔窟,祸害我一生!咱快走吧!到检测院找白,白会救我的!快走吧!晚了就见不到白了!”
周老汉见金嗓子可怜巴巴,有心要帮忙,于是,心一横,扬鞭大喝:“驾!驾!驾!人散开!人散开!”
郑布叫道:“快追上!拿住金灵儿!把她带回黄金城!”
秀娟和一众人马紧追不舍。
杏儿带着李甲等人沿着城主的城堡外围巡视,见有人在城中街道策马狂奔,怒叫:“胆大的泼贼,敢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超速骑马,找死!”
秀娟听得真切,回首骂道:“死你娘个臭屁!”
“看我怎么治你!”杏儿对李甲说,“她换了便装,我们假装不认识她,先擒住她再说!”
李甲:“那不是咱们昨天去见的秀娟吗?她是咋了?”
杏儿:“她太粗野无礼,昨天没少用言语羞辱我!我今日要治治她,想在无为城撒野没门!”
追人马的人马追上了追马车的人马。
杏儿大叫:“野人无礼!给我停下!”
秀娟怒目而视:“你娘个臭屁,当我不敢打你!在你无为城照样打烂你猪狗生的货!看棍!”
杏儿低头躲过秀娟虎虎生风的一横棍。
郑布大喊:“我们是黄金城的特使!我是郑布,她是秀娟!请不要误会!”
他这一喊,杏儿就不好出手,只得问:“原来是郑堡长和秀娟,你们因何如此追赶?”
郑布拱手道:“我们在追赶我城主的亲妹妹金灵儿!她和城主之间有些误会,闹着不回家,我们要把她带回家,因此追赶!”
……
郑布、秀娟、杏儿和李甲等人尾随着周老汉的马车来到检测院大门口。
金嗓子跳下马车,拼命往检测院里闯,高声呼喊:“白!救我!白!”
新换了的两个带刀警卫将金嗓子死死的挡拦在门口。
郑布对秀娟喝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将她拿下!”
秀娟从马上一跃而下,跳跑两步上前,一把抓住金嗓子,并牢牢地摁低了她的头,凶狠地说道:“金灵儿,你跑啥跑?乖乖的跟我们回去见城主!要是不老实的话,一棍夯断你的腿!”
金嗓子暗暗叫苦,心想,这下该怎么办?若牛大在旁,定会挥舞柴刀拼死搏杀,郭先生打掩护,自己也好脱身。如今落单,被人擒获,白就算在身边,又能否解救自己?
“咦,这不是金嗓子吗?”李甲揉了揉眼睛,对杏儿说,“他们抓金嗓子干啥嘞?”
金嗓子听到李甲的声音,奋力抬起头,看到了杏儿和李甲,哭喊道:“杏儿救我!他们要杀了我!我是金嗓子,不是他们要找的什么金灵儿!李甲,快去叫白!快去啊!”
杏儿对郑布拱手道:“郑堡长,你们在检测院门口公然抓人可不行!既然她说不是金灵儿,你们凭什么认定她就是你们城主的妹妹金灵儿?如果说不清楚,请立即放了金嗓子!我们无为城可不是谁想抓人就能抓的,没有城主命令,任何人都不可造次!”
郑布笑了笑,摇头晃脑地说:“她就是金灵儿,我们城主的亲妹妹,唯一的亲人!她离家出走三年有余,城主是日夜思念着她,为了寻到她,城主布告天下悬赏黄金快马,命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杏儿皱眉:“你说她是金灵儿她就是金灵儿?这怎么行!这事必须禀告城主方可定夺!否则,你们别怪我们不客气!”
秀娟手持铁棍,指着杏儿,一脸的泼相似夜叉,天不怕地不怕,厉声叫道:“你们城主又怎么样啦!还要管我们城主的家事吗?我呸!去你妈的客气不客气的,恼了我,一棍子打死你个傻逼!”
郑布喝道:“秀娟,不得无礼!”
杏儿大怒,抽出金刀,骂道:“亏你还是金美丽的心腹,怎么是这般粗野蛮横无理取闹?你这是个什么德性,怎么配做特使来我们无为城?你要撒泼就滚回你们黄金城,想在无为城找事是嫌狗命长了吧!”
“捣死你!”秀娟一棍戳向杏儿。
杏儿金刀顶挡,奈何禁不住秀娟神力泼悍,人从马上落,两脚地不稳,趔趄后退数步才站住,高声道:“李甲何在,拿下这野货!”
“李甲来也!”李甲从马上飞扑下来,要夺铁棍。
秀娟虽然是粗野女流,但天生神力,且反应颇为敏捷,尽管李甲只一个闪躲便抓住她的铁棍,却怎么也夺不掉铁棍。
李甲双手抓住秀娟扬起的铁棍,像小猴摘桃似的在空中荡。
秀娟的铁棍黏着人摔砸下来。
未到落地,李甲松开铁棍,等秀娟再度举棍的当口,他又抓住铁棍,这次,他用脚蹬秀娟的头。
秀娟一只手举棍摔打黏在上面的李甲,一只手阻挡李甲踢蹬的双脚。
李甲抓住铁棍不丢,被摔了两下,但没有受伤。
秀娟左右开弓,一心二用,头部挨了三脚踢两腿瞪,鼻青脸肿。
两个武林高手打斗的不可开交。
白一身洁白衣,气质好飘逸,从院里微笑着走过来。
金嗓子猛然间看到白,就在郑布的两个手下的束缚中挣扎着,喜悦地哭喊道:“白!救我!他们要把我杀死!救我!”
这时,所有人只是看见一道白影子撞飞李甲和秀娟,鞋子落,铁棍倒,郑布的两个手下一个向西卧,另一个往东躺。
白的速度不是眨眼间的神话,却真是武功奇异的传说。
金嗓子紧紧地搂着白,哭哭笑笑:“我以为我会被他们抓走……再也见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