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雪深没马蹄,
大风狂冷三十里。
孤胆钢刀奔狼营,
抓住太子砸拳急。
……
圣有白一袭白披风,白皮靴子白兜帽,一骑白马,孤身前往江湖镇殴打夏少迟。
“黄金城已经危在旦夕,城破我死!你为什么就不肯抽出黑刚刀?当初,你要是杀掉胡了了,我姐姐就不会死!两军在生死拼杀,你却在敌营玩打人的把戏,而不想着迅速杀掉敌首!我靠,你的心真大!你在坚守什么规矩?听心的话干什么?心的活动范围十分有限,说话一惊一乍,时间久了,脑子就有病!你听他的干什么?抽出你的盖世神兵黑钢刀,斩杀胡匪野狼,扬名立万,威震天下,做一个流芳千古的盖世英雄!”
金灵儿在城堡冲他喊叫的话在耳畔回响。
他想不通金灵儿为什么没有从前那样温柔可人,怎么会变成了咋咋呼呼的泼妇。(其实,金灵儿因为特殊的成长经历,压根就不是一个性情温柔娴淑的美人,她的温柔只是外挂,当然,也有正常的真心流露。)
他从小被抛弃,是心收留了他。心教会了他许多技能,自己手中的盖世神兵黑钢刀正是心送给他的。心怎么会是金灵儿口中咋呼的脑子有病之人!
他在一棵光秃秃的杨树旁勒马停下,看着手中的黑钢刀,想起哥哥圣无心坐在悲天岭的溪水边赠予他神刀时说的话:“这把黑钢刀是神奇门的传世宝刀,也叫天石刀,由天外神石融地下精钢制作而成。刀鞘是封印,不见人血时刀与鞘融为一体,怎么都拔不出来,只有拧开刀把的护盖滴进去人血方可拔出。曾经,神奇门第三代掌门圣无言持黑钢刀斩杀野狼国的一百多铁甲勇士,之后,用此刀自刎野狼谷。黑钢刀见血即解除封印,成魔饮血,杀人越多,魔性越大,出鞘必杀十人,不饮十人血绝不入鞘。再出鞘就得再杀十人。如果不杀十人,强行使其入鞘,那么,黑钢刀将会不听使唤,不定时的自动飞弹而出劈砍活人,敌我不分,滥杀无辜。你拥有黑钢刀之后,凡事冷静,不可暴怒杀人。因为你天生的极速反应之异能力为寻常人无法企及,一旦抽出黑钢刀杀人将无人可挡,血流成河。杀人一刀无可挡,打人一顿心情爽。高手留人一条命,再想作恶细思量。杀人不是好事,会让人不开心。杀掉一个人就彻底了断一个人改正的机会,其实,你不用杀他,他也是要死的,谁都甭想赖在人间不走!如果是形势所迫,非要开杀戒,那么,请在抽刀之前把自己废一段时间,然后,你才知道该怎样使用黑钢刀。”
他心事重重,对金灵儿逼迫他去杀人非常反感,对圣无心所说的先把自己废一段时间再抽刀深感迷惑。
他想不辞而别,回到哥哥妹妹弟弟的身边,那里温暖快活,而黄金城令人郁闷。可是,他不忍心在金灵儿最需要他的时刻离开,也舍不得和金灵儿之间的情感。
他不在意天下是谁的不是谁的,反正就是善人伙同坏人一块作恶,最后,统统死去。老家伙们玩完了,新一茬的祸害精便冒出来接盘古老的龌蹉游戏。如是反复更替,没完没了。
总想赖在人间不走的是坏蛋,好人总是在不该走的时候走了。
他思来想去,觉得哥哥所言有理。杀人一刀不如打人一顿。
鞭子一响,
精神一振。
莫听妇人言,
自作主张爽。
管它三七二十一,
还是九九八十一。
策马踏雪入江湖,
打得野狼像死猪。
离江湖镇一里地的时候,圣有白把马栓在一处荒弃破败的农房里。
喝干最后一口暖身酒,压低了白兜帽,提着一个红包裹,摇摇晃晃大大咧咧的走向江湖镇。
镇上寒风火把摇曳,只身一人碎影溜达。
野狼国守夜人马见一身白衣的圣有白低头提着红包裹,以为又是前来拿人头换粮的妇人。
一守夜官喝道:“穿孝服的妇人,胡乱溜达什么!人头换粮处在前面的拐角,由你们的黄镇长负责!去!”
圣有白顺着守夜官的指引来到人头换粮处。
黄镇长裹着皮大衣坐在木桌旁和两个手下喝酒吃卤肉。
圣有白把红包裹咣当一下扔到桌子上,低头无语。
“哎呀!你这妇道人家休要在这里撒气!这头是恁爹的还是恁爷的?看你一身孝服,又喝得醉醺醺,想必是你下手做的吧!我看看……”黄镇长缓慢站起肥胖的身子,伸手解开红包裹,打开一看,气煞心头,恶声骂道,“胆大包天的臭娘们,敢拿几块破砖头戏弄我!你她妈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圣有白出手便给了黄镇长十八个大耳光,没容其两个手下站起来就一人一记高鞭腿上头,霎时间怼晕俩人。
黄镇长被打的眼冒金星,口鼻流血,晕头晕脑的呕吐出一摊糟酒肉沫。
圣有白问道:“太,太,太,太子在在在在哪里?”
黄镇长:“中间的那个大堡垒里!”
圣有白知道事情不可久拖,只有突然袭击才能不给野狼国火枪手列阵的时间。猛然转身,径直飞奔到大堡垒。
只要敌人没有列队射出如雨下个不停的枪弹,圣有白基本上就会想打谁便打谁。
一道白影进堡垒。三层护卫没有一个能有机会跟圣有白交手。
突破护卫,堡垒深处幽静森惨,一盏高灯暗影,墙壁挂着勾叉皮鞭。
一个大房间的门虚掩着,房内灯光映出来一道暗红色,有种血腥味。
圣有白听到外面传来守卫嘈杂的叫喊声,上去一脚踢开门,大声道:“太太太太子,快快快快跑!”
屋里有一个铁架子,用绳子吊着一个被皮鞭抽打晕死过去的妇女,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一个大木盆里。
一个驴嘴小瘦猴子在铁架子后面的大床上掀开被窝,出现在了圣有白的眼前。
但见他呲着牙龈猩红的大龅牙,惶恐地问道:“怎么回事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有白:“你,你,你,你是太子?”
夏少迟:“是的!咦,你是什么人?”
圣有白解开吊在铁架子上的女人,女人苏醒了却瘫软在地上。
圣有白一把拎起夏少迟,狠狠地摔在血盆中,木盆碎裂。圣有白随即拿起木片往精光赤条的夏少迟身上刺扎。
夏少迟刚要叫出口,圣有白一脚踏碎了他的鼻梁骨和两颗大龅门牙。
“别,别,别,别叫!你你你你叫多响,我我我我就打多狠!”圣有白左手抓住夏少迟的头发,一把悬空提起来,右手握着那瘫软在地的妇女的鞋子,噼噼啪啪地掴起来,之后,将其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夏少迟的脸被掴得稀巴烂,严重变形,比鬼脸都难看。
圣有白问道:“服,服,服,服不服?”
夏少迟使尽全力也只能微微点头诚服,而没有办法像狗似的欢实地摇尾乞怜。
“别,别,别,别让我我我我再见你!要要要要想活就回家去!下下下下次再见你,打打打打成植物人!”圣有白说罢,伸手拿走桌子上一瓶野狼国特产的飞魂酒,尔后,从堡垒的顶层小窗户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