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油灯照亮茅草屋。
圣有白、孟小兰、孟小香、叶三姑和卫生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叶三姑伸手向南指了指:“老虎河岸边窝头村是我的家,村庄很大,原先人有千余口子,我叶家是黄金城乡下数一数二的大户,有货船贸易,聘有刀客枪手,可那又怎么样呢?终究抵挡不过铁面毒匪的杀戮!村里人逃难的走了一半,被胡匪杀了一半,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全被杀了,只有我带着三十名手下逃出,再后来,就剩下我和十八个女火枪手了。据我打听得知,我的家并没有被烧毁,而是被投靠了单松的龙公龙母占据。这两口子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异能者,手段厉害,武功高强,先前是无为城西门笑的手下,现在又替子弹城的单松做事。他们把劫掠而来的粮食财物囤积在我家,足有上百车的粮食、数十杆火枪,还有三十匹良马。”
孟小兰握紧拳头,砸了一下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可惜啊!我们都快饿死了,他们却窝藏了那么多的粮食!”
孟小香叫道:“去杀了王八蛋,把东西全拿过来!”
叶三姑叹息道:“我做梦都想!可是,他们有四十多个刀客枪手,最近又勾结了野狼国的一个火枪队小队长,那小队长带着二十个火枪手经常到窝头村寻欢作乐。咱们只有十几杆破火枪,而且,弹药不足。如果硬打,肯定是要吃大亏,弄不好会全军覆没。”
孟小兰:“先把他们的头头收拾了,如此,野狼胡匪的小喽啰就会乱了阵脚,然后,我们把小喽啰各个击破!”
叶三姑:“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样的想法。那龙公龙母是极其狡猾的异能者,寻常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在这世间,唯有二哥才能降服他们!”
圣有白将黑钢刀往桌子上一拍:“这这这这两口子,上上上上回被我打过一顿,没没没没想到逃这了!好,好,好,我我我我这回非打服他们不可!恼了我,一,一,一刀剁了他们!”
卫生:“小弟,有你出手,事必成功!只是要有详细的计化部署,尽可能的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到时候,我们把那么多粮食弄到什么地方?我们这些人是继续打击野狼胡匪,还是暂时转移到一个安全之地?”
圣有白:“野野野野狼虽人多,可可可可大地更辽阔,夺夺夺了马匹和车辆,四四四四处转,转,转……”
孟小兰见圣有白憋得脸红脖子粗,用手拍了拍圣有白的肩膀,笑道:“弟弟的意思我明白了,只要咱们有了马车和粮食,就四处转战,跟野狼胡匪捉迷藏打游击!”
圣有白点头:“兰兰兰兰姐所言极是!”
叶三姑:“兰姐,你看这样好不好,让二哥率先去收拾龙公龙母,我们紧随其后,等二哥事成就发出信号,我们再一涌而上。大哥年纪大了,让大哥驾车带着三个老婆婆和十个小娃娃在村口等着我们。”
孟小兰甩了一把破披风,站起来,低着头在茅草屋里来回走。
众人仰脸看着孟小兰。
过了许久,孟小兰停下脚步:“小弟,你有把握收拾龙公龙母吗?”
圣有白:“有!”
孟小兰:“好!明天,你趁夜潜入窝头村,悄悄干掉龙公龙母之后,把叶家大门打开,点两个火箭射向天空。”
圣有白点头。
孟小兰:“夜里近战,枪并没有刀剑钢叉好使。小香,你带着二十人紧随我身后,保持三十米的距离,躲在窝头村北边,一见信号就随我立即杀过去。咱们人少,不宜分兵,直接奔狼窝,拿粮速撤离!总之,一不做二不休,拿粮后速速撤离,不要和野狼胡匪纠缠。只要我们不死,野狼胡匪一天都不得安生!我们誓死不屈,非要与野狼胡匪争个高下不可!就算是死,我们黄金城的娘们儿也要站着死,绝不跪着任人凌辱而死!绝不!”
孟小香模仿从说书人那里听到的兵领将令时的样子,啪地一下起身,弯腰,拱手说道:“是!小的遵命!”
孟小兰:“叶妹,你的火枪手在小香身后,等我们杀出时,务必用火枪掩护我们。十八个火枪手分出三组,每组六人,轮番射击。你要吩咐下去,不可误伤自己人。咱们所有人的头上系白布,腰扎白布。这样,一是防止误伤自己人,二是祭奠我们死去的儿子、兄弟和丈夫!”
叶三姑起身领命:“是!”
孟小兰对卫生说道:“大哥,你驾着你的马车载着三个婆婆和十个小娃娃在孟村南头的小树林里藏起来,等候我们回来,届时,我们向西北方向的留良镇转移,那里沟壑纵横,林深丛密,无惧野狼胡匪的追兵报复!”
卫生起身:“是!”
孟小兰抓住卫生的手,微笑着说道:“大哥,我说的是假如,假如我们没有回来,请你照顾好婆婆和孩子们,驾车向无为城图个活路吧!要是见到城主,就转告城主,黄金城还有女人没死绝,依然在抗击野狼胡匪!我们誓死不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