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桑将军将班师回朝,北国王爷也将携王妃来到楚国。两大功臣一齐受予皇帝奖赏,而为何带着王妃,则是桑容本是楚国人,桑将军便是她的父亲,秦心孓听北国王爷说妻子惦念父亲,望皇上允准她来。
他允了,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而已。
离两位功臣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又下起了场雪。秦心孓长身玉立于高高的城门之上,身披华贵皮毛,远眺进京的大路,昇卿在一旁撑伞,看着皇帝清冷的眸子里翻翻涌涌的情绪,心里轻叹了口气。
“陛下,距将军和王爷进京还有十日,天寒地冻,还是先回去罢。”五年了,陛下还是从未真正放下过。他也有私心,他想见她,许是原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人很快就能见到了,是以秦心孓从未这样强烈过地思念她。
雪越发大了,大片片雪像从空中飘落的花瓣,花了他的眼睛,秦心孓看不清了,伸手抓了地上的一把雪,紧紧握着,试图用那刺骨凉意让自己平静。
“罢了,回宫。”
十日后,雪停了,地上也堆起了雪,秦心孓带领文武百官于城门口迎接,百姓被御林军拦在两边,不远处两对人马清晰起来。
桑将军同北国王爷一起下了马走到秦心孓前向他恭敬行了礼,秦心孓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让他们不必多礼,按理说桑容作为臣子之妻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必出面行礼的,可桑容还是从骄撵中出来了。
秦心孓猝不及防抬头便看见了身披宽松毛绒斗篷的桑容,显而易见顿了顿,心里慌极了,手微微颤抖,自从做了这楚国皇帝他一直心如止水,理性从容,与五年前的桑容不同,面前的已为人妻的桑容出落地越发有风韵了,桑容看到他眼中的复杂情绪,稳了稳神,盈盈下拜“臣妇卫桑氏叩见陛下。”
看着她冷淡至极,口中称自己为‘卫桑氏’,秦心孓心中痛极,面色隐忍让她平身,不动声色将手隐于袖中,怕叫人瞧见他抖得厉害的手。
转身与桑将军谈论战场杂事,桑将军清楚知道桑容和秦心孓之间的往事,看到二人脸色不太好,也不说什么,专心同皇帝讲边关趣事及见闻。
与桑将军不同,卫王爷并不知晓,自己的爱妻与眼前的皇帝二人曾是一对京中人人口中一定会成为夫妻的人。
桑将军、卫氏王爷、桑容一行人进城后去了从前的将军府休息,秦心孓在他们带来之前命人整理过,作为一之君自是将府邸修葺得镶金刻玉,很是华美而不俗。
桑容走在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桑府,心里躁动不安平静了些许。舟车劳顿,桑容抚了抚腹部,卫王爷瞧见心中紧张连忙问,“可是有不适!”弯下身抱起她,桑容拍了拍他肩膀,“虽是有些累,还不至与路都不能走。”
王爷笑了笑,“你如今已有五月身孕,虽不害喜却也辛苦得紧,让夫人每天坐马车已经很辛苦了,这段会回房之路,便让夫君抱着你。”
见自己夫君面露愧疚,心中甜滋滋的,把头靠在了他肩上,嘴角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就这么被他抱着回到了那甚熟悉的房间。
晚饭也是他端到房中的,看她用完,天还为黑就陪桑容说了会儿话,待到她睡着了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