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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拙

第三章 宴会

良拙 凉风快哉 2077 2021-06-06 16:26:04

  传说中,会馆的主人是在朝的朝中大员,人脉资历皆是朝中顶尖,扶持本州的士子踏入朝堂,一同把控朝政。不过,本州的士子们从来没有见过会馆的主人,更没有听闻过主人的名号。某些好奇的士子曾向管家打听主人的来历,得到管家笑而不语的回答。士子们向外打听,这才得知其他会馆的主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连圣意难测的皇帝也并不过问此事,让此事越发显得神秘。

  后天是会馆主人照理会见士子们的日子,也是士子们唯一一次可以见到传闻的会馆主人的日子。这一次会面将会决定许多人的命运和未来。

  临近重要的日子,会馆内许多外出游玩的人收起了心思,专心钻研功课,期望不要在这场决定人生命运的会面犯了失误。会馆内又响起了郎朗的读书声,少了许多的来往走动。闭门不出的连青柯在读完书后,望着远处的灰色天空发呆,布上一层迷雾的双眼似乎藏起了许多的心事。

  这一天终于到了,为了功名铺路数十年的士子们整装待发,早早地来到今日会客的地方。这里是会馆最为清幽的院落,四处栽种绿植,最上方是典雅精致的厅堂。士子们等候在院落的入口,看见里面神情戒备的仆人,不由得紧张起来了。

  他们带着刀,神情严肃,目光含有杀意。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是久经沙场的战士,也是不惧杀戮的人形兵器。

  连青柯淡淡地看了一眼仆人们,也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杀意,却没有看出他们的来历,只好避开他们的目光。

  等到士子们打了哈欠,日上三竿的时候,主持这场宴会的管家才宣布宴会开始,没有招呼走入此地的士子们,而是站在厅堂中一块屏风的旁边。这块屏风的两旁没有落座的垫子,距离最近的垫子也有两步之遥。

  一拥而入的士子们走进院落时才看出了问题,不由得望向厅堂上的管家。“我们该如何落座呢?没有指引的人吗?”

  管家依旧是笑而不语的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士子们的提问。一两个脾气大的士子看到管家没有回答,顿时愤怒,走上前想要动手。他们走了还没有一两步,就莫名地倒在地面上,脖子上还有一条深红色的印痕。这更像是刀鞘击打的印痕,仆人们的武器就是刀。

  有了前车之鉴,议论纷纷的士子们顿时安静下来,聚集成一个圈,惶恐不安地盯着四周。赵俊瑕第一个走出了人群,径直走上了厅堂,坐在最为靠近屏风的左边位置,淡然地坐了下来,好似这个座位就是为他而准备。

  赵俊瑕坐了下来,其他人也就明白了各自的座位,纷纷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备受他人看好的连青柯没有向前走,找到最后方的一张座椅,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半躺在垫子上,浑然看不见四周神情戒备的仆人们。

  “诸位皆是我州麒麟之才,他日必定踏入朝堂,未来必有一两位进入内阁,重振我州的荣光。今日乃是我会馆主人与诸位见面的日子,但主人年事已高,身体多有不便,不便亲自见面,便由我代为转达,必不会错过诸位的意思。好了,开宴。”

  歌舞升起,佳肴端上,躺在石板上的人被抬出了院落,宴会终于正式开始了。厅堂下方的士子们耐不住热,多吃了几口,被美食迷住了心,逐渐忘记了厅堂上方的管家。坐在末尾的连青柯尝了一片瓜果,又躺了下来,继续盯着厅堂上方的管家。

  管家浑似一个木头人,半日没有言语,脸上终是标准的笑容。其他的士子们渐渐地放下戒心,开始享用宴会的美味佳肴。有些人吃完了,再让仆人们续了一些。美酒佳肴,有些人终究是有了些醉意。

  赵俊瑕饮了一杯美酒,看了一眼前方的管家,又看了一旁丑态百出的同窗们,默默地放下了酒杯,也放下了筷子。

  美酒佳肴里被放了东西。这或许是会馆主人的意思,但赵俊瑕眼下猜不到会馆主人的目的。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一场测试,何必再用药物去测试士子们的反映。

  百无聊赖的连青柯也看出同窗们的异常,默默地看着厅堂上的管家,猜出此举是会馆主人的意思,也没有猜出会馆主人的目的。正在思考的连青柯突然精神一震,似乎察觉到某些不对劲,审慎地看着四周,仔细地盯着每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怪异感觉的来源,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坐在厅堂的赵俊瑕也察觉到不对劲,怀疑是酒里的药物发挥了作用,急忙地用内力逼出药物,抓紧时间恢复清醒。

  两个人在厅堂的一上一下,同时察觉到怪异的感觉,抓紧时间确认怪异的来源。百思不得其解的连青柯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样东西,正是这样东西让自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厅堂上空的乐曲。乐曲自管家说出开宴时演奏,始终没有停止,与四周的人声嘈杂混在一处,让人完全无法注意到乐曲的变化。此时的乐曲与此前的乐曲多了一道柔和的唱腔,似乎在倾诉,也在排遣心中的苦闷。

  连青柯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乐曲的世界,跟随着乐师低吟的歌词写下了字,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赵俊瑕睁开眼睛,心中的怪异感觉挥之不去,看着醉生梦死的同窗和不为所动的管家,心知自己还没有找到门路,凭借眼下的表现是无法得到会馆主人的青睐。

  可是,怪异的感觉到底是来自哪里?

  乐曲的声音点亮了赵俊瑕的世界,他无声而笑,忽然懂得了,得意地闭上眼睛,也沉沉地进入乐曲的世界。

  一曲终了,大梦不知其所止。连青柯和赵俊瑕睁开双眼,天色已黑,四周挂上明亮的灯笼,照耀此地如同白昼。管家依旧照在厅堂的上方,等看到他们从乐曲的世界内醒来,随即挥手。等候多时的仆人们端上笔墨纸砚,送到他们的桌案,然后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此刻才是显现本领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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