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城的街,很冷。
转轮王走在地安城的街上,身后只跟着陈康一人。
看着漆黑的街道,转轮王开口说道:“地安城的居民喜欢黑夜啊。”
地安城不禁夜,但是如今这街上却是空无一人。
陈康看着转轮王的背影,满嘴的苦涩,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转轮王再次开口道:“陈康,你说本王错了吗?”
“没错!”陈康激动起来:“大王,转轮国不是他仙家的天下!要不我们不去城隍庙了!”
转轮王摆了摆手,高大的身影好似一瞬间佝偻了不少。
地安城北门处,转字坊,有一处巨大的建的好似庙宇的院落。
门口无人看守,只有两盏绿色的灯笼随风飘着。
陈康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咳,谁啊?这么晚。”
说完话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唔,咳咳……”
“大王过来拜访国师。”
“大王?”老者慢悠悠地说道:“哪个大王啊?”
“国主转轮王!”陈康提高了音量。
“哦,是大王啊。国师睡了,明天再来吧,咳咳……”老者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好似风中残烛一般。
陈康闻言大怒,运起内力就要一拳砸在门上。
“陈康!这是国师的府邸,不可无礼!”威严的声音响起,正是转轮王。
陈康转头说道:“大王!城内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转轮王说道,随即自己走上前敲门。
“我是转轮王,跟国师禀报一下,说本王拜访。”
门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传来那个老者的声音:“大王!稍等一下,我去禀报!”
说罢,一阵脚步声传来。
经过层层上报,主庙中得到了转轮王到访的消息。
细微的火苗跳动着,庙中几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模糊地看到一些人影。
“周历在门外,见还是不见。”
……
沉默了一下,黑暗中有人出声道:“周历?周历算什么东西?
当年若不是我城隍庙损失惨重,为了不让地莲宗等宗门看清我庙中虚实这才顺势退居幕后,那周历能掌控转轮国?”
“那就不理他,让他站着去。”
“此次引发转轮王传承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庙中安静下去,所有人都在等供桌后的那个人开口。
“时候是有点早了,只是居然有人散播出关于传承开启的方法。早点出手才能掌控一切。”
“我庙才沉寂了多久,地莲宗这几个宗门居然就掌控了成州,这周历还想掌控转轮国,真是可笑。”
“此次出手将各方引到地安城,一战而定,我城隍庙再次君临转轮国。”
“城隍爷圣明!”
几声恭维传出,一阵微风吹来,火光跳跃间,庙中再无人影。
这一夜,转轮王在城隍庙门口站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林凡跟任平生早早吃完饭就来到城头。
连日的攻城,让城头上满目疮痍,有好几个城垛都整个破碎开来。
刘时早就到了,昨日的激战让他受伤的身子更加的不堪,脸色苍白地可怕。
“你们来啦。”刘时见林凡两人过来打了个招呼。
“将军,昨晚那道绿光是怎么回事?”林凡问道。
“应该是转轮王传承快开的征兆吧,叛军为了传承的话估计会加快攻城的进度,今日不易防守啊。”刘时摇了摇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林凡无语,转头看向城外。
此时,叛军也正涌出大营,在秋日的渲染下,依旧显得雄壮。
众人从日出等到了午时,都没等到叛军攻城,陈世只是坐在帅台上喝茶一次命令也没有下达。
林凡忍不住问道:“刘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刘时也是有些茫然,照理说,今日应该是大举进攻才对,为何没有一点的动静。
“因为,昨日地莲宗那些人已经赶往地安城去了。”沙哑的声音传来,正是夜游神在说话。
赶往地安城?刘时顿时醒悟,还是以惯性思维考虑了,修真者可不是普通人,大军绕过去得考虑补给,后路等问题,修真者却是不用。
“城内拥有虚空境战力的人,下午马上集结,随我去地安城。”夜游神再次开口说道。
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林凡抬头望了望空中的轿子,在脑海中问道:“梦萝,你说我这算是守城成功了吗?”
“当然,成功了。你会获得转轮国军方的友谊,并且,欠我十块灵石。”梦萝很快回道。
林凡满头黑线,我守城关你什么事,我还欠你十块灵石了,还有……
“灵石是什么东西?”
“修炼用的,里面有纯粹的能量。”
“可是我没有啊!”
“嗯,所以说让你先欠着。”
……
“在想什么呢,都入神了?”任平生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问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是不是要去地安城。”
“当然得去了,那里肯定有很多高手!”任平生开口,眼中满是对战斗的炽热。
他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酒,另一个就是战斗,不,要说还有一个的话就是逛青楼了。
“可是……”林凡看着城外的陈世,眼中满是担忧。
“去吧,没事。”刘时看出了林凡的顾虑,开口道:“对方的修真者也都去了地安城,正常的攻城,我不会怕了他。”
听得刘时这么表态,林凡这才放下心来,他确实也想到地安城去看一眼神话中的转轮王传承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下午,邓觉通知了所有虚空境以上的高手,除了陈彻表示受伤过重需要留下治疗之外,剩余的拥有虚空境以上战力的人都表示愿意过去地安城。
一行人,加上林凡跟任平生,一共也才十一。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夜游神裹挟起众人从空中悄悄地离开。
叛军营地,中军王帐前。
拿到整个军队控制权的陈世,看着离去的那一片黑暗,嘴角扯了扯。
那淡然的神态,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