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可姐，你真的没事？我听你的声音很虚弱啊。”
吕枫问道。
张郁可愣了愣，笑着说道：“真没事儿……好吧胳膊折了，不过嗓子没事，不影响演唱。”
说着她还叹了口气：“主要是肇事司机跑了，没人担责任，不然我早就过去了。”
“啊？那现在肇事司机找到了吗？”吕枫有些惊讶：“这种时候还敢跑？”
“找到了。”张郁可语气复杂：“一个40多岁的男的，开车前喝了点酒，出了车祸都不知道……不过醒酒之后就认罪了，说家里孩子要上学，老婆得了重病没钱治，都差点给我跪下了……我看他挺可怜的，也没追究他什么。”
“……好吧。”
“恩，你先和考官申请一下延时，我这就过去。”
“额，”吕枫犹豫了一下：“不用了郁可姐，骨折还是挺严重的，为了以后考虑，你还是好好休息。”
“这怎么行！艺考这么重要的事……”
“没关系，郁可姐你忘了？这首歌本身的魔力在于它的传唱度，无论是谁把他唱出来都有效果。”
“好吧……哎，吕枫学弟，这次真的对不住……”
“没事没事。”
……
挂掉电话，吕枫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虽然状元很重要，但让人带着伤帮自己唱歌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毕竟艺考只是一时，与人相处却是一世。
他不想亏欠别人太多。
只是，状元很可能就拿不到了……
吕枫脸色复杂。
他可以做到赚很多钱，让彭亦瑶一家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但却要与状元失之交臂。
终究是有些可惜。
不过，人生本就如此。
吕枫叹了口气，起身走向官方人员。
现在这种情况，《小苹果》只能随机匹配歌手了。
……
“你怎么现在才提交？”
工作人员一脸诧异。
吕枫无奈解释：“我请的帮唱歌手来不了了。”
“……”
工作人员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提交是可以提交，但是应该是匹配不到人了。你做好心里准备。”
“……”
吕枫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
考试节奏很快。
就在吕枫在安排自己的歌时，已经有十几个考生结束考试。
下一个就是他。
但越到关键时候，越出岔子。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有歌手了！
毕竟，别人都是早早提交，很早就匹配到了帮唱人选，而吕枫这个时候才提交，怎么可能匹配到人？
而且这种时候提交歌曲本身就是一种不好的行为。
对创作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歌手来说，马上就要上场了，根本没有准备时间。
要知道，在台上表演，是要背谱演唱的，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首歌记住，并且把歌曲的内核理解透呢？
别人也是要拿高分的。
所以，这个时候提交，根本就没有人敢唱。
他似乎就只剩下，把歌曲交给评委导师，让他们直接观看曲谱来打分这一个选择了……
……
终于，轮到了吕枫的歌。
考试开始。
舞台上空无一人，半天也没有人走上来。
现场的导师有些诧异。
这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而在观看直播的人们，也都纷纷表示疑惑。
场外，张芸和刘康看到这一幕，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早知道，就应该在学校里给吕枫找一个帮唱了，至少能保证稳定。
张芸眼中有些忧虑，但情绪已经冷静下来，知道急也没用。
她转头问刘康：“张郁可怎么样？她伤的重不重？”
刘康一脸复杂：“……胳膊断了，起码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哎，这次真是太对不住了，吕枫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却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掉了链子。”
“这种属于意外，也没办法。”张芸叹了口气：“一个天赋这么好的学生，偏偏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他应该成为最耀眼的人啊。”
刘康看着空空的舞台，也叹息着说道：“希望他以后能顺利一点吧……”
……
考试现场。
导师们收到了一个消息。
当前考生没有歌手帮唱，申请由现场导师直接评价曲谱。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所有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情。
“这是哪个学生这么自信？”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了，敢直接把曲谱提交上来。”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多好的歌，也要请人唱出来才能体现出它的魅力，音乐音乐，有音才有乐，乐是辅助，音才是重点。
如果不唱出来，本就是一种缺陷。
除非是极少数歌曲，那些曲谱的音符排练本就带着美感，一眼就能看出是顶尖歌曲。
但那样的歌可遇不可求，多少年都出不了一次。
而且一首那样的好歌，也绝大多数都是靠唱出来才会被人发现的，毕竟普通人中能看懂曲谱的人少。
导师们知道，这个学生很大可能不是这种人才，应该只是出了其他意外而已。
……
当《小苹果》的词曲通过投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后。
现场导师们的神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张郁可唱的吗？”
“没想到啊，竟然是这首歌……”
“还真是学生的作品，我一直以为是为了捧张郁可搞的噱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学生才能作出这样的词曲，我个人，不太看好这首歌，太通俗了，艺术涵养太低。”
“……听你们这么说，这歌早就有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歌一周前就出来了，我女儿天天听……”
“不过，这个打分该怎么打呢？”
“额……确实不太好打，我要是没听过这歌，我估计会给个很低的分，但听过之后，我知道这歌有他的独到之处……”
“恩，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最近还有几篇论文，专门评价了这首歌的特殊，还有它为什么会这么火……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我就给个高分吧。”
……
现场的导师们议论着，开始给歌曲打分。
他们虽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打分还是挺快的。
而观看直播的人们，可就没那么快了。
如今网络发达，《小苹果》的传播速度非常之快，短短几天，就已经有从禹州传到其他州的迹象。
但歌曲本身争议确实太大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洗脑的。
加上审美偏向，还有一些追求艺术性的人。
他们都是以很理性的态度来评判。
所以，观看直播的高校导师们，一时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