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晓冰皱了皱眉。
虽然那少女言语上有些不妥，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正犹豫要不要再核实一下情况，欧阳晓冰突然发觉身后被人泼了水，若不是穿着雨衣，一定会被浇个湿透。
回头一看，白衣女子正道歉：“我想泼醒她的，没想到你正好走过来。”
看样子她也是出于好意，欧阳晓冰也没有继续深究。
看着毫无反应的落水者，欧阳晓冰大声问道：“你们谁有纱布、手帕之类的东西？”边说边回想着急救知识。
虽然学习过、也考过证，但学院派的测试和现场真人的生命就在你的面前，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与平时公式、解题方法非常熟，但一上考场脑子就一片空白是一个道理。
蓝色衣装的女孩子听罢，有些半信半疑地站起身来，从腰间拿出一块手帕样子的物品。
欧阳晓冰伸手要拿，却被粉红装女生一把抢走。
刚才不是刚上岸吗？这么快就恢复了？也太神奇了吧？
但欧阳晓冰没有时间再震惊，急道：“快给我！”
粉红装女生扬了扬手中的帕子：“从我胯下钻过去，我就给你。”
“回头再和你算账！”欧阳晓冰心想着，二话不说，身子一矮，就要钻，那女生吃了一惊，小脸一红，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好了好了，给你。”
不知是材料原因还是太紧张，欧阳晓冰拿过帕子，撕了一下，竟没撕开，于是递回给她：“帮我撕成两半。”
“你还是不是男人，一点气力都没有？”粉红装女生得理不饶人地说着，却也照做了。
欧阳晓冰拿过帕子就要去救人，粉红装女生却拦住了：“你要了我的东西，也要拿你的来抵押。”
都这个时候来还搞这个？欧阳晓冰刚想骂人，目光却自然地看着自己的着装，咱能有什么好东西让她惦记的？
这一看，欧阳晓冰才发现，自己穿着的风衣和外面套着的透明雨衣看样子还是挺值钱的，难道她是想诉前财产保全？她的手帕很贵重吗？值得让我拿东西抵押？但很快欧阳晓冰就发现其实真正原因是穿着风衣和雨衣并不便于施救。原来粉红装女生见自己着装不妥，所以才拐着弯地提醒自己，而且还不惜让自身背上一个贪财的骂名。看来她虽然脾气差了点，心眼还是不错的。
三下五除二把透明雨衣和名牌风衣脱下，连带着布包一起给了那粉红装女生，欧阳晓冰还不记道了声谢谢，转身开始救人。
众人看着欧阳晓冰脱下透明雨衣和名牌风衣后穿着的破洞装，言论纷纷：还有这种穿着的？不过这乞丐装和草鞋也刚好配得上，不像风衣加雨衣配草鞋，有多不搭啊！
欧阳晓冰装作没听见，拿着两块帕子，跪在落水者的侧面，也就是先前求救的少女的对面。
之前他已经观察过，落水者和救人者都已经没有了呼吸，这和旁观者的说法一致。欧阳晓冰原计划要补充检查一下颈动脉，但想到国际指南好像说过，非医务人员不必检查循环情况，那就直接心肺复苏吧。
落水者的衣物比较宽松，可以省一步，直接观察和清理口腔异物就好了。这样想着，欧阳晓冰道：“谁学过急救？一起救旁边那位！”
众人又是你看我，我看你。
见没有人回应，欧阳晓冰对先前求救的少女道：“你去救她，我告诉你怎么做。”
“你要干嘛？”那少女抹了抹眼泪。
“救人！”不能再废话了。
“人都死了，我宁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家小姐的！”那少女不依不饶。
“还能救活！”
“救不活怎么办？”那少女显然不信。
欧阳晓冰快气疯了，这种时候真正是时间就是生命，她们还在说个不停？
“救不活我和她一起死！”也就是气昏头了，不说点狠话看来是没办法行动的。而且话说回来，第一次现场主导救人，虽然只是陌生人，但是如果真救不回来，谁不会在心里难过一辈子呢。
“快！”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多浪费一秒就增加一分风险，连说话都不想多说一个字。
“那我来救小姐！”那少女不愿过去。
欧阳晓冰非常无语，加快了语速：“她的情况危急，你没学过，救不活。”
“那我为什么要救她？”那少女转头看了看旁边躺着的绿装女生。
这时的欧阳晓冰已经想骂人了：“那是你家小姐的救命恩人啊！”
听得欧阳晓冰这么一说，那少女这才走过去学着跪下。
欧阳晓冰也走过去，快速讲解了按压的位置、深度，并嘱咐频率和自己同步就可以。又简要说了人工呼吸的要点后，把半块手帕给了她，这才回到最早落水者身旁，边操作边快速地重复说着操作要点。这样，一来可以让自己更镇定，二来也是在给那少女强化要点。参加过培训的人在紧急情况下都不一定能记全、操作正确，更何况一个新手呢。
胸外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进行了几个循环，两个溺水者还是没有半点起色。
众人开始嘀咕。
“到底有没有用啊？”
“该不是找借口占便宜的吧？”
“瞎说，谁会众目睽睽之下占尸体的便宜？而且我看这小子救的女子也太普通一点了吧？”
“对啊，何止是一点？我看了几次愣是没记住她长什么样。”
“都这么久，我看是活不了了。”
“本来就活不了，你以为是神仙啊，还能把死人变活？”
。。。。。。
虽然非常累，但欧阳晓冰并没有放弃，仍然坚持着。看到那少女做按压时却是一点都不累的样子，欧阳晓冰一个激灵：难不成这些人都是省田径队退役的？体力也太好了吧？操作这么久我已经快动不了了，她却一点事没有？不对，省田径队的应该学过应急救护吧？那三个女孩子应该都是省田径队的，怎么看起来并没学过急救？而且看她们的年龄，有的可能也就是刚能进队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退役呢？
一边操作着，一边还要不停地给那少女提醒动作要点，欧阳晓冰气喘吁吁地，眼看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可落水者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欧阳晓冰不停地思索着，应该没有漏掉什么细节才对？要是救不活可怎么办？虽然众人不至于真让自己偿命，但两条生命瞬间而逝，那实在是太令人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