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双贞兄妹俩没有欧阳晓冰这般考虑,所以没有离座。但欧阳晓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便,因为他确实也没有要避开两兄妹的话要说。
木春雷称他已经看过不少地方和行业,但始终没有发现什么比较有把握的项目。
这一点欧阳晓冰也是认可的。
除了垄断行业以外,完全竞争的行业中,每个行业都有人在做,每个行业都有人亏,都有人赚,就看你如何降低成本、提高质量和服务。
向三人询问后欧阳晓冰得知,大宾帝国目前治安还算不错,虽然传闻附近的冬瓜寨有土匪盘踞,但也没见他们跑去别的地方。而帝国其它地方也没什么土匪。总的来说还算不错,是一个经商的好地方。
木氏家族是镖局起家的,所以木春雷也想过镖局这方面是不是可以重新捡起来,毕竟还是比较熟悉,也多少有些人脉和其它资源。但他的担心是,目前帝国没有土匪虽然是好事,不过随之而来的是保镖的价格也跟着下跌,所以帝国境内目前镖局已经近乎绝迹。他也只是想起祖先做过这一行,才有这方面的想法。
欧阳晓冰不由得想起了物流业。木春雷说,保贵重物品的人不多,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也难以形成稳定而长期的市场。欧阳晓冰建议,开设一个新型镖局,业务范围并不只局限于传统的贵重物品,而是大到珠宝玉石、小到书信,无论什么都可以运输,也就是参考现代物流业的做法。先做同城的和业务量较大的两个府之间的长途运输,这样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后再铺到其它府,以实现利润最大化。
这与木春雷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两眼放光,连饭也不吃了,边听边思考着一些细节。而古双贞兄妹俩则当作一个故事来听,也听得津津有味。
在镖局设置方面,欧阳晓冰建议在各府设立多个端局,用来收发终端用户的货物。每个府设立汇接中心局,小生将货物从端局解递到汇接局,如果是同城业务就直接归类后,一并送到相应的端局;如果是其它府的货物则在归类后统一送到对应府的汇接局。业务量大了以后,汇接局只做同城的业务,而新建长途局,其它府的货物就统一运到长途局,再从长途局向各个府进行分发。将来肯定会有其他家族参与进这个行业,有些自身家族到不了、而其他家族能到的地方,就建立关口局,通过关口局请其他家族的镖局帮忙运送,当然利润也就进行相应的分配。
总体想法基本是这样了,但执行起来总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以及一些需要处理的小细节。不过木春雷并不担心,他们家族已有多年经商的经验和教训,只要大的方向没问题,小的阻碍就不会成为障碍。因为还有几天才能回到皇城,他要在这几天再琢磨一下,并且将主要精力放在同城货运方面,先积累一些资金再考虑去做大。
探讨大方向定了下来,两人决定再推一些细节。欧阳晓冰也不太懂,基本就是木春雷在自说自话,欧阳晓冰倒是收获不少。
古双贞要在省城参加考试,欧阳晓冰为找乔芳,想尽快赶去皇城,正好木春雷也要回皇城,于是两人约定结伴而行。古双贞兄妹俩则稍后再去皇城的备考街区和欧阳晓冰会面。
分别时,古双婷鼓起勇气,走到欧阳晓冰面前,想拥抱他,最终还是未敢付诸行动。她眼中似有泪花,看得欧阳晓冰有些好笑:“不就是几天嘛,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很快就会在皇城见面的,哭什么。”
古双婷有些不好意思,终是没有再开口,眼巴巴地看着欧阳晓冰和木春雷消失在视线中。
木春雷平时出行都是坐轿坐马车的,如今家族情况不佳,于是只能走路。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木春雷想到附近有个地方叫“双庙”。顾名思义,那里原来是有两个庙的,但其中一个被雷劈坏后没有重建,如今只剩一个,也废弃了很长的时间。据说这个庙里有些壁画,画着上古时期人们的各种生活。也许能从壁画中看到一些商业机会也不一定,况且尤辣府与皇城宾州相距不远,去庙里走一趟也不耽误行程。
欧阳晓冰却想到,如果是《清明上河图》或者《韩熙载夜宴图》之类的画作壁画版,倒也可能从中受到启发而找到商机。就算不是原生地球的绘画,而只是这个星球的,从壁画中也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这对一个穿越者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因此欧阳晓冰欣然同意。
寺庙在去皇城宾州的相反方向,一路上还遇到几拨到省城尤辣府考试的学子。
邻近的布政使司驻地考试院背山而建,谁知今年夏天发生了泥石流,把考试院给冲垮淹没了,还死了好些人。该布政使司虽然抓紧时间修复,无奈工程量太大,一时半会儿弄不完,只得让该布政使司的学子暂时来邻近的这个布政使司驻地考试,当然了,录取名额还是按惯例,分省(布政使司)录取。
只是苦了学子,需要多费些时间过来,不过开销则不用学子负担,还是由官府负担路费。对于来参加考试的学子而言虽然费用不是问题,不过因为路程远,有的学子身体不好而选择放弃,有的学子则不忍官府向百姓征税而自愿放弃,而录取人数并不会因为参与应试的学子数量减少就做大幅削减,无形中也就增加了参与应试的学子的录取概率。
“双庙”的两个庙在一个被雷劈坏、一个废弃以后,当地人认为风水不好,在较远处另寻了一处新建了庙宇。原先这两个庙附近居住的人也都搬了过去,旁边的住房也随着年久失修而渐渐毁损。
虽然两个庙原址在大路边上,距离大路不远,但看上去还是比较破败。
木春雷想着小时候路过这里,集市熙熙攘攘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胜唏嘘。
旁侧的农房也渐渐地破落得不成样子,再过些年只怕都要变成平地了。
欧阳晓冰见状有些疑惑:在另一处新建庙宇,值得将住所也迁过去吗?难道他们觉得这里风水不好才放弃的?也许只能找当地人才能知晓个中原由吧。
庙的对面有一座山,山上树林密布,杂草丛生。欧阳晓冰看着山,觉得有些蹊跷。山本身要比庙高上不少,虽然庙和山中间隔了一条大路,但也不应该算太远,怎么会遭受雷击呢?是当初因为仪式的需要竖立了很高的杆子?还是年代久远以讹传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