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公报私仇
顾家老宅背靠着翠城山,前面还有个荷塘,这在风水学上是前有照,背有靠,典型的风水宝地,像顾家这种做生意的人家,特别信这个。
顾家门口的这个荷塘虽然比较小,比不过西子湖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但是贵在小巧精致,盛花期的时候也是别有一番风致。
江旎围着荷塘转悠,一袭白裙,亭亭玉立,像是荷花中的“凌波仙子”。
顾凌寒站在不远处望着,觉得眼前的女人丝毫不比这一朵朵荷花逊色。毋庸置疑,江旎是美的,甚至是他见过的女人中,长相最出挑的。
他们领结婚证,第一次见面时,他眼前便是一亮,很美,很惊艳!可是惊艳归惊艳,喜欢归喜欢,这是两回事,顾凌寒分的很清。
他是个理性的人,不可能一见钟情,更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别人硬塞给他的女人。他不喜欢被安排,他喜欢掌控一切,更何况还是他的婚姻。
顾凌寒远远的站着,并没有打算过去,橘红色的光洒在荷塘里,潋滟生光,顾凌寒不由的眯起眼眸,再睁眼时,前方已经不再有江旎。
顾凌寒向前走两步,就看到江旎蹲在荷塘边,被层层叠叠的荷叶挡住。
她支着两只手,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而正前方是一只火红色的蜻蜓,正立在一朵含苞欲放的白荷花上……
顾凌寒默不作声的瞧着她,见她维持那姿势好几十秒,愣是没有任何后续动作。然后,她轻轻放下手,歪头盯着那蜻蜓,嗓子里发出一声绵长轻柔的叹息……
“吃饭了。”顾凌寒蓦然出声,只听江旎“啊”的一声,火红色的蜻蜓振翅而飞,而江旎则身体前倾,向荷塘栽去。
顾凌寒一个箭步冲上去,掐住江旎的肩头,一把拎起来。
“啊啊啊。”江旎叫的更响了,呲牙咧嘴,眼里泛出泪。
顾凌寒赶紧松手,他出手有点急,确实下手重了。
“吃饭了。”顾凌寒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江旎揉着肩头,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救个人至于这么下死手么?!肯定是公报私仇!
江旎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顾凌寒后面,看着他逆天的大长腿,忍不住嘀咕,“长得人模狗样,就是不干人事。”
客厅里,江旎将一支荷叶插在青花瓷瓶里,就听李如意嫌弃的道:“人家花瓶都是插花,我们却是插叶子。”
“嗯,我喜欢。”江旎的声音温柔如水,让李如意想发作都找不出由头,只好拿眼扫儿子。
此刻,江旎就算背对着她,也知道李如意的小动作。她轻轻转身,看着李如意,笑的乖巧可人,“好看吗?”
“我去叫你爸吃饭。”李如意好似没听见一般,转身出去。
江旎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双手托腮,看着荷叶发呆,度秒如年啊……
“你每次来我家,都很不情愿。”顾凌寒看着旁若无人的江旎,心里一丝不爽,当他是空气么?
“彼此。”江旎看向顾凌寒,一本正经的道:“要不这样,你就说你有急事,我们现在就走,就省的饭桌上的尴尬。”
“为何不说你有急事?”
“说我也行啊,下次说你。”江旎起身,这就要走的样子。
顾凌寒抬眼瞧着她,不知道她是真蠢,还是假蠢,这种借口一而再再三的用,不觉得腻味吗?!
“怎么了?”江旎不解,就听顾凌寒漫不经心的道:“要说你自己去说!”
“好,不过我说了,顾伯伯肯定会让你送我,你做好准备。你若是想陪着父母,我就自己叫车子。”
江旎抬脚就走,身后传来顾凌寒的声音,“你若是敢说,以后别想见你父亲。”
江旎一听这话,不由的怒了,“你早说嘛,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我都酝酿好情绪了。”
手机响了,顾凌寒没有理江旎,起身去接电话,接完电话就一脸官司的看着江旎,“有事,走。”
江旎想笑又不敢笑,赶紧道:“这可不能怪我,你还是要带我见我爸爸的。”
顾凌寒没有理江旎,转身就走,江旎赶紧跟上,刚走到门口,就见顾凌寒的父母过来。
“怎么这就走了?”李如意不解的瞧着儿子,“我还准备了一大桌饭菜呢。”
“公司临时有事,你们吃吧。”顾凌寒看向江旎,道:“江旎,你就在这陪爸妈吧?我晚上来接你。”
江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凌寒,都快失语了,好久才结巴道:“我,我要去学校写论文。”
空气中一片安静,江旎转头看向顾卫国,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顾伯伯。”
“好好好,去写论文,去写论文。”顾卫国立马沦陷。
“那我将菜给你们带回去,江旎,你放冰箱里,晚上吃。”
李如意转身去厨房,顾卫国进屋,院子里只剩下顾凌寒和江旎,江旎略带挑衅的看眼顾凌寒,冷哼一声,转过身。
李如意提着一个保温袋从厨房出来,将保温袋递给江旎。江旎慢半拍,没有接,顾凌寒伸手接过来,“谢谢妈。”
两人上车,直到车子驶离顾家很远,江旎才长出一口气。
顾凌寒等她出完气,冷不丁的道:“你要尊重我妈,不要仗着我父亲喜欢你。”
“我很尊重你妈。”江旎将“的”硬生生的憋在心里。
“不要耍小聪明,等你父亲的事有了定论,我们立马离婚,不要指望我喜欢你。”
“顾大哥放心,我没指望,您也千万别指望,我不是说了嘛,我喜欢女人!”
顾凌寒眉头微皱,看向一本正经的江旎,就见她两手一摊,更加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喜欢男人。所以,你也不要害怕我会勾引顾思行。”
江旎头一歪,又自言自语的道:“不过,我听说你有个妹妹,那你要小心喽,我可能会勾引她。”
“嘎吱……”顾凌寒又急刹车,江旎猛地向前一冲,又赶紧坐好,怯生生的看眼顾凌寒,抿紧唇角不敢再讲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