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痞生,不给其终身难忘之教训,是永远不会改变,叶宣故意等到一百声叫完,这才满意离去。
马不停蹄地朝北城中心行去,一座三层红漆檐楼坐落于高台之上,香火鼎盛,游子络绎不绝,皆面露崇敬神色不敢喧哗。
叶宣打理衣衫,自雕石牌坊之下拾阶而上,步入殿中,请了香火来到香炉前,恭拜插入。
顿时,自上方孔圣人石像中洒落一道白芒将叶宣身躯笼罩,一声洪钟大吕之音自他脑海中响起,自此,他正式踏入儒修门槛,晋封童生文位。
一丝文气自其丹田中游走,无需引导,自行冲击窍穴经脉,洗经伐髓,一种焕然新生之感油然而生。
这便是儒修的神奇了么,当真不输于道修。
叶宣朦朦胧胧醒来,天色竟已昏暗,殿内外游子已空,而在他眼中,四周景貌,一草一木清晰可见。
明眸夜视!此乃童生文位自带之能。
然而这还没完,叶宣突觉红楼之顶倏忽间又降下一片文气灌顶而入,那洪钟大吕之声再起,他竟再进一步,晋封秀才文位。
天赐文气,天之门生!
这也太给面子了吧,叶宣怔怔感受着体内文气由丝化针,经脉贯通速度大增,甚至隐隐有些痛楚,赶忙盘膝而坐,静心体悟。
半晌过去,叶宣只闻周身臭烘烘,肌肤表面渗出一层油污黑质,却感身轻体健,不由长啸而起,健步如飞。
幸好时已入夜,方圆数里黑灯瞎火,否则还以为哪来个疯子大闹圣庙。
古时成为童生,算是来到了儒修门槛,成为秀才,便已登堂入室,免除徭役、不必受刑、见地方官可不拜。
叶宣秀才文位乃属天赐,更显稀有,只是还未得官署认可。
他迫不及待的来到荒郊野外,尝试动用术法测试威力。
成就秀才文位之时,他已知此位自带纸上谈兵之能。
只见叶宣口吐剑芒,一道白光闪过,若强弓硬弩,洞穿尺宽老槐,威能比之武者刀罡、修士剑气也丝毫不让。
不错不错,叶宣满意点头,以他此刻文气,尚只能释放三道,但再遇到那黑狐妖等阶妖物,定可一击必杀。
...
沐浴更衣,歇息一日,及至晚间,叶宣再次更换夜行衣,朝县衙后院潜入。
这次他径直朝那处墙角阴影处而去,明眸夜视之下,此獠动作一览无余。
“丑八怪,小爷又来找你玩了。”执念异力加身,毒蟾被气的快速鼓胀,动作迟缓。
肉舌弹出之际,他已翻身朝前一滚,张口吐出一道文气当头斩落,同时一枚蛇胆祛毒丸朝其口中扔去。
毒蟾痛呼张口之际,祛毒丸刚好投入,计算的分毫不差。
绿色鲜血自毒蟾口中溢出,青烟袅袅,此獠只觉好似吞入了一块烙铁般,呱呱大叫四处乱撞,模样痛苦万分,终于翻了肚皮。
又是一道文气刺出,毒蟾肠穿肚烂,死的不能再死。
叶宣翻手一抖,一道勾魂锁链将毒蟾之妖魂拉扯而出,不待后院守卫赶来,早已越墙无踪。
途中,叶宣将那黑色小布袋取出,收取毒蟾妖魂,直奔城南城隍庙内。
六名鬼差列队站于下手,毒蟾被阴力锁链捆绑,他则落座堂上,这是叶宣第一次升堂问案。
“来呀,先打三十大板再说。”
“遵大人令。”鬼差们见得城隍大人居然抓回来一头妖蟾魂魄,赞叹同时均是摩拳擦掌,抄其手中杀威棒就是一顿痛扁。
“哎呦,别打了,我说我说。”
毒蟾还真没见过这么过堂问案的,上来便打,这小子也忒邪性了。
“本官还没问,你就要说,你这是藐视公堂知道吗,继续。”又是一顿痛揍。
“停,别给真打死了,说吧,别逼本官动刑。”
毒蟾一脸幽怨趴到在地,您这还没动刑啊?
“启禀这位大人,小的叫赖头,世居漓山脚下,因吞吸了漓山深处一坑井中散发出的妖气成妖。
小妖等受血鹿老大的委派,下到樊城县,在周县令协助下搜罗儒生魂魄。”
嘿,看来这赖头还挺老实,不等他问,便将搜罗魂魄之事交代。
“血鹿?此妖什么境界?搜罗儒生魂魄干嘛。”
“回大人,血鹿老大乃为妖将境界,一头血角可开山劈石,能吸纳精血为己用,十分可怕。
至于他老人家为何命我等妖兵搜罗儒生魂魄,这却不得而知了。”
“你可识得一黑狐妖,听其言,其曾谋害一名为李正明之城隍和叶镇富户叶铭宇,你可有份?”
“回老爷,就凭那黑狐三脚猫功夫,没有小妖协助根本不可能灭杀那李城隍。
至于那叶镇之叶铭宇,乃是血鹿大人亲自出马才将之镇杀,小妖等十余强者联手也不是其对手的。”
“什么?此人这么厉害?”叶宣眉梢一挑,叶铭宇就是原身父亲,按理说不该这么厉害才对。
“是啊老爷,此人乃是儒修,但好像受过伤,否则恐怕血鹿大人也不是其对手。”
“原来如此,来人那,此獠作恶多端,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着即押入地府,打入地狱不得超生。”
叶宣一拍惊堂木,微笑宣判。
“啊,不要啊,大人饶命啊。”毒蟾没想到这书生竟如此狠辣,声泪俱下满地撒泼,叫嚷着被两名鬼差拖入地下。
第二日清晨,叶宣来到辛师爷家中将其堵住。
“小爷您可算来了,而今小的已履行诺言,您总该将解毒丹赐下了吧?”
后者正在房内来回踱步,见得叶宣前来,大喜过望。
“现在还不行,你还未将周扒皮罪证拿来,过几天再说吧。”
“过几天?”七日断肠丹可只剩三日便要发作了啊。
“小爷啊,小的这便拿给你。”
师爷一咬牙跺脚,下了狠心,转身自床头翻出三本账册出来,呈交给叶宣。
“小爷,这三本账册乃是小的暗中留下的底账,其中记录了周扒皮增收苛捐杂税、收受贿赂及巧取豪夺之进项,一直小心存放,今日便交给您了。”
“哦?竟有此事?”叶宣轻轻翻开账目,一笔笔一桩桩无不触目惊心。
“唔,不错,你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么。
侬,这枚解药给你,你也算戴罪立功,再赐你三粒大力丸,助你老当益壮。”
叶宣眉梢微挑,自怀中摸出两枚瓷瓶扔过。
“多谢小爷,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啊。”师爷赶忙打开瓷瓶,急不可耐吞下,生怕叶宣反悔。
“嗯,小爷问你,想不想当县令?”
“哎呦,小爷您可真会开玩笑,县令岂是想当便能当得的。”
“谁说当不得,当然了,你想当个贪赃枉法的县令,小爷我第一个杀了你。
但若能当个清贫的父母官,叶某也会不吝支持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