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丁光着膀子从别墅二楼的主卧探出头,确认荔枝不在,一边穿上短袖衬衫,一边偷偷摸摸地走下楼,钻进洗手间,将门反锁。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小丽啊!”他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对面传来凶猛的女人声音。
“怎么,现在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我之前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小丽说。
“我这不是遇到点麻烦嘛,最近不能露面。”
“遇到麻烦了是吧?鬼才信你!每次消失都说遇到麻烦!我猜你就在别人的被窝里!你敢不敢和我视频?”
“宝贝啊,我哪敢在别人被窝里。我心里最喜欢的姑娘只有你!难道这你还不知道?”鸡丁诚恳地说。
“哼!再信你一次我是母猪!你赶紧给我视频!”
“宝贝,我……”
这时厕所门被敲响。
“我的小英雄!你在不在里面啊?我给你叫的牛鞭汤和法国生蚝到啦!快出来一起吃!”黛西娇声说道。
“怎么有女人的声音?”小丽提高警觉。
“怎……怎么会,你听错了。宝贝,我肚子疼要拉屎,我先挂啦,免得熏到你!”
“哎!我还……”
没等小丽说完,鸡丁已经挂断电话。
“快出来呀,我的小英雄!”
黛西催促。
“出来啦!”鸡丁站起来,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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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颗大西瓜被猛地砸到地上,红色瓜瓤炸得到处都是。
“你们这帮新来的,一点规矩也不懂。是不是要老子教教你们?”
领头的是个额头缝了八针的大块头,胸前纹着蟠龙,手里拿着一牙西瓜。身后一群身穿黑色鸡心领T恤的小混混紧跟其后。
宫保站在人群中。此刻他身份特殊,加上周边说不准就有便衣,他只好静观其变。
大块头从不远处的水果摊开始,一路砸过来,没有人敢吭一声。
“海滨浴场混不下去,来这里抢我老乡们的生意也就算了,难道不知道该意思意思吗?”他抓着一个谢顶的中年摊主,“你爸妈没教过你礼尚往来吗?”
中年男人不敢说话,被他打了两个巴掌,甩到一边。
“海滨浴场在DC区,这里是在南城区,相距一公里,不是一个土皇帝。到这里来,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每个摊位先交2000保护费。”
“我们已经集体把保护费交给阿强,让阿强送去了。你为什么还找我们要!”一家烤鱼的摊主生气地说。
“已经送来了?我怎么一分钱没收到?”大块头疑惑地说。
“不信,我现在打电话,咱们当面对质!”烤鱼摊主据理力争。
“好,我等你。”大块头坐到桌子上,咬了口西瓜。
此时许多摊主都围在烤鱼摊主身旁,等待电话接通。
“对不起,您拨出的号码是空号……”
烤鱼摊主心头一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复地拨打,结果都是这一句。
“怎么啦?阿强人呢?”
“他……”烤鱼摊主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王八蛋,难不成卷钱跑路了?”
现场一片哗然,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都给我静一静,”大块头将啃完的西瓜扔到一旁,“既然钱没到我手里,你们就得给我交钱!谁不交钱,我今天就送他们去医院!”
众人气愤,骚动再次响起。宫保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帮乡亲们赶走了红缎骑士团,他们依然要被欺负。他为自己牵连大家而后悔,心理斗争更加激烈。
就在这时,烤鱼摊主拾起案板上的菜刀,大声喊道:
“乡亲们,这帮吸血鬼是不给咱们留活路!老李被打成什么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咱们再也不能让一个乡亲被人欺负。是条汉子的就站出来,今天跟他们拼了!”
烤鱼摊主这么一喊,众乡亲顿时热血沸腾,抄起家伙冲向大块头等人,双方扭打在一起。
整个码头霎时间鸡飞狗跳,钢管,菜刀,折叠椅,金箍棒,不停挥舞,喊杀震天。周围游客被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逃窜。
大块头从来没想到能引起如此激烈的反抗,掏出甩棍不停抽打面前的摊贩。烤鱼摊主手拿菜刀,左砍右劈,俨然是个关中刀客。阿月妈妈也拾起火钳,使劲敲打混混的肩膀。
混乱中,宫保看到一个混混举着铁棍从背后朝阿月妈妈冲过来。“当心后面!”情急之下,宫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起右臂格挡,铁棍瞬间弯曲。
“你……”小混混看着他胳膊上的金色火纹,认出了宫保,“通缉犯!”
众人打得正酣,突然听见有人喊“通缉犯”,连忙朝这边冲过来,宫保趁机拿起没切的五花肉,塞进小混混惊讶的嘴里,将他一脚踢晕。
警笛声传来,十多辆警车开进码头,众人正面临包围。
“阿月妈妈,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
说完,宫保拉着她脱离混乱的人群,从码头仓库之间的小道离开。
二人跑进小公园,确认安全后,坐到石板凳上不停喘气。
“看来这下子是走不成了。”宫保喃喃道。
“真对不起,连累了你。”阿月妈妈说。
宫保摆摆手,盯着自己右臂上的火纹:“不是你的原因,是我运气太差了,一眼就被认出来。”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先回去和鸡丁会合,再做打算。”宫保起身,“我就不打扰了。”
“宫宝哥哥,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嗯。”
“还回来吗?”阿月依依不舍地说。
宫保蹲下,摸了摸阿月的头:“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一定要回来!我还想让你带我去海边捉螃蟹。”
宫保回想起,自己常带着阿月在傍晚时的海滩捉螃蟹,每一个都显得精致可爱,见到有人来就不停地倒动双腿,钻进洞里。那是多么快乐的时光!
如今遭人陷害,竟然就连小混混也叫自己是通缉犯,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尽管如此,他还是微笑着对阿月说:“我一定会回来。”
“想回来,先得想办法安全离开。”突然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阿月妈妈瞬间惊慌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