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二天,周二。
柳硕趁着还没有开始上早自习便在走廊里早读。
迎着晨光,微风细拂着发丝,尽显晨风的温柔。
淡金色的阳光打在脸上,粉嫩的脸蛋在走廊投下一抹镶着金边的剪影,
悦耳的声音轻轻低读着课本。这是昨天新学的古诗,柳硕昨天晚上已经背过了,打算趁着早上把它再温习一下。
只见柳硕读了一会儿,就把书按在胸口,轻轻抬头仰望天空,低声默背刚刚读的内容。
“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秦军氾南。”
“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
“呜嗯~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可还没等柳硕打开书,一个清脆悦耳的男声便从侧面传来。
“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
只见崇骓黎边背诵,边从侧面的楼梯走上来。
柳硕见此情景,嫣然一笑,她想起来接下来的内容了。
“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
背完这段以后,柳硕抬手示意崇骓黎继续接着背下去。
看到柳硕抬起的手,修长似葱白,白嫩似羊脂,一点嫣红点指尖,直指自己。
崇骓黎霎时间便慌了神,顿时便结巴了起来。
“夜,夜缒而出,见秦伯,曰......,日:‘秦、晋围郑,郑既知,郑既知亡矣!若亡郑而有益于君,敢以烦执事。’”
“敢以烦执事......敢以烦执事......敢以烦执事......”崇骓黎昨天还背得好好的,现在柳硕,自己得心上人,直勾勾得看着自己,头脑一热。他感觉自己得脑袋又涨又热,脑袋上急得起来细密密得汗珠。
看到这里,柳硕微微一笑。
“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这是柳硕在提醒崇骓黎。
崇骓黎更是不好意思了,脸耳朵也涨得通红。
就这样,虽然崇骓黎背得断断续续,还时常有错漏,在柳硕得帮助下,他还是把这篇古文给熬完了。
崇骓黎长吁了一口气,倚靠在走廊的墙上。
这是柳硕突然背着双手,踮起脚,凑了上来,直直得看着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越贴越近。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一股说不出来,却又十分好闻得气味直冲他得鼻尖,淡雅如兰香,缭绕似茉莉。
崇骓黎顿时慌了神,他不敢看那睫毛修长,眼睛动人的眼睛。
他的眼睛四处打转,不知道该何处安放。
他的喘息愈加激烈,心跳也愈发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胸膛。
就在他快要屈服的时候,一声尖厉的叫声炸响在走廊上空。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年级主任李玲的声音。
李玲是高一新生的年纪主任,也是崇骓黎和柳硕的化学老师。她为人十分严厉,但是从来都对自己班级的学生放水。所以她的学生知道着一点以后一般都不怎么怕她。她和学生的相处一般都很好。
柳硕刷得一下就缩了回去,留下满脸通红,呆若木鸡得崇骓黎。
李铃也是一个明白人。立马就猜的七七八八了。
联中向来的传统是不管你干什么,只要不违法败德,不影响自己和别人的学习,那就都是允许的。经典的放羊吃草模式。
“下不为例啊!注意一点形象。成绩下降有你们两个的好果子吃。”说完,便笑着走了。
等李铃走远后,崇骓黎楞了一会儿。便打算背着书包离开了。
可是他前脚刚抬起来,柳硕又凑了过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小巧的圆脸嘟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预备铃想了起来,崇骓黎顿时更加慌张了。可是柳硕似乎却一点都不急,她拦住了崇骓黎的去路。
他往左,她就往左。他往右,她也往右。
这时候崇骓黎也恼了,一生气就说到。
“不喜欢,不喜欢,谁会喜欢你这样的粘人精啊?”
一把推开柳硕,大步跑进来了教室。(不愧是你,崇骓黎!)
刚在教室里坐稳的崇骓黎便看见班级门口走过的柳硕。
她低着头,两手抱着书,高高的马尾在空中荡漾。
眼中仿佛有泪花闪过。
看到这里,崇骓黎的心仿佛被人攒紧了捏了又捏,挤了又挤。
他很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