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取这个名字也没别的寓意,就是来自本地的一个故事。
通俗点来讲就是“吓唬”小孩子的故事,儿时又怕又爱的便是这个故事了。
这是我奶奶给我讲的,跟现在美好的睡前童话故事不同,它带着警告色彩。河南那边,我姥姥也曾讲过,但和奶奶不一样,他叫“红脸大鼻子”,大体就是年兽吧,反正我也记不太清了。
现在就来讲讲“毛野人”的故事:
从前有个寡妇,她领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到了半夜才进了村,摸着黑进了家门。
最小的孩子不过才一两岁,还需要母亲陪睡。另外一个就大一点了,不知是怎样安置的,三个人就挤在一张床上。过了一会儿,寡妇说:“你看着弟弟,我要先出去一下。”
年纪小的已经熟睡了,年纪大的那个,强打着精神应了母亲。
应该不过一刻吧,寡妇回来。
大孩子也就放心了下来,当他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于是便出声询问:“娘,你在吃花生米吗?”
对面回答道:“对呀,我这还有一个,你也尝尝。”那声音很沙哑,分不清是男是女。
孩子想都没想,应了一声便接了东西。结果拿近一看,这哪是什么花生米,细细长长的分明是女人的手指头。
他不敢细想,对面那人又问:“怎么不吃了?这可是娘最喜欢的花生米……”
他终于忍不住了,跳下床撒了腿就跑,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剩下那个孩子的后果尚未可知,不过寡妇肯定已经死了。因为吃了寡妇的不是别人就是“毛野人”。
奶奶说他浑身上下长满了毛,能爬墙翻窗,到了晚上专吃不睡觉的小孩。
每晚听见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会把整个身子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帘。仿佛透过它,我就能看见一切。
等我稍大了一点就已经知道,这世上应是没有什么牛鬼蛇神的。即便是有,也不会像我奶奶所说的那样,每晚出来兴风作浪。
关于毛野人的故事我也讲完了,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不同,反正我小时候奶奶就是这样跟我讲的。不过现在,即使我再问她这个故事,她也不愿意再讲了……我也只能凭着我的记忆大概讲出来,不过也差不了多少。
我的奶奶虽不识几个大字,但待我却也是极好的。相反,我那个能看报纸的姥姥,倒也逃不过小家子气。
在舅妈生表姐的时候,她也是高兴的。但生我的时候,也可以说是强颜欢笑。但生表妹的时候,据我奶奶所说,她当时已经在病房外面哭了起来……
到后来我大姨便生了我的表弟,再到后来过了十几年。我舅妈已经快四十岁了,才生出了她心心念念的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