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
“我单以为陈平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居然背叛了组织,成了一名渣男。”
和昨天以前的陈平一样母胎solo的罗志行痛呼看走了眼,在座位上掩面唏嘘,悔不当初。
就在刚才,趁着晨读还没开始前的五六分钟,陈平闯进了隔壁九班的教室。
然后社牛上身,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往讲台一站,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角落留棕色短发的女生:
“同学们请安静一下,听我说句话可以吗?”
“郑舒曼同学,我喜欢你,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
本来人就不多的教室里顿时变得一片死寂,所有在场的九班学生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太突然了。
当事人,那个染着棕色短发的女生,郑舒曼,也有点发懵。
她的头发在半个月前是亮金色的,但在教导主任再三责令她染回黑色的情况下,她只好选择让步,给自己染了个不太显眼的棕发,教导主任也就勉强放了她一马。
但就算是较为接近黑色的棕发,放在一群黑发学生中,还是挺惹眼的,所以陈平一进来就精确制导,找到了目标。
以前没有认真地观察过对方,这次细瞧之下,发现郑舒曼的五官虽然没有很美,整体偏薄,但由于化妆术比普通高二学生要精湛许多,所以看上去也挺出众。
作为学校里出名的小太妹,她眉眼里比一般女生多了份野气,其实有些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就好这一口。
所以哪怕郑舒曼名声不好,追她的人依然有不少。
直到这学期初,郑舒曼被人发现和校外的一个辍学男生在一起之后,这些追她的男生才集体噤声了。
原因无他,大多数没接触社会的中学生,都会对校外人士有着天然的忌惮。
等到昨天郑舒曼被甩的事情传出来后,那些男生心中的情愫才死灰复燃,都在盘算着自己该不该站出来。
会不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但没想到他们尚在擦枪准备阶段,一个和郑舒曼从无交集的陈平却抢在了所有人之前跳了出来。
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郑舒曼显然也没想到,蹙着眉打量了一番陈平。
‘虽然长得帅,但是不像出手阔绰的。’
她在心里勉强打了个及格的印象分。
‘这人突然给我表白,难道是一直暗恋我,从来没表露出来?’
她还在心里犯嘀咕,班上一个叫张衡的壮实男生已经挺身而出:
“你是谁啊?”
张衡喜欢模仿自己假想中社会人的说话语气,所以说话霸道而又中二。
自从得知郑舒曼和校外人士在一起后,他还特地去健身,练就了一身铁疙瘩,认为这样就能接近社会人的标准。
谁知陈平并没有被吓到,他今天目标明确,不追到经验……不追到郑舒曼死不罢休,岂会因为一个中二少年而退缩?
他自嘲地笑笑:
“昨天有个男生早上脱单、傍晚被甩,这你总该听说了吧?”
“那个人就是我。”
陈平经过系统的改造,此时当着众人面提起昨天的伤心事,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张衡闻言张了张嘴,嘴笨的他有些搭不上话来:“那,那你挺可怜的。”
周围有几个人忍俊不禁。
郑舒曼也有点想笑,但是今天她情绪有些不好,笑容到了嘴边,显得有些难看。
她心里想起那件事,莫名地烦躁起来。
心情不好的情况下,郑舒曼想要开口拒绝,虽然她比较随便,但也不是什么人追都能同意的。
而且,往往这种女生和男生玩得开,但被正式表白的时候却又会万般推却,不为别的,就为了吊着对方,以谋求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除非对方给的钱能一步到位,否则她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看陈平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要说直接拒绝嘛,郑舒曼又有点下不了手。
另一边,陈平观察着郑舒曼的表情,知道自己这一波表白是不大可能成功的了,但他本就没打算一步到位。
来日方长。
第一波表白只是给对方留个印象。
后面还可以有第二波、第三波……
陈平觉得自己貌似成长了,不知道是初恋的挫折造成的,还是说自己本就适合和郑舒曼这样的渣女打交道。
只是以前没有发觉罢了。
“陈同学,”郑舒曼这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们之前应该没说过话吧,我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得在深入认识你后才能做出答复,不如我们先加个微,以后有事没事也可以聊聊。”
说着她还很不好意思似的,向四周看了看。
“你弄这一出,这么多人看着,搞得我有些紧张了~”
虽然知道对方在演,但陈平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水平,一看就是情场老手了,不像自己萌新萌新的。
两人趁着还没打铃,各自掏出手机互加了联系方式。
此时围在教室外看热闹的同学都散了,因为放风的学生发现教导主任开始进楼抓人。
陈平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一道道目光按捺不住地向自己看来,就算老太婆在讲台上拍了数次黑板擦都无济于事。
陈平坐在倒数第二排,傻大个罗志行就坐在他斜后桌。
刚拿出英语课本准备装模作样,就听到罗志行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陈狗,你背叛了组织!”
陈平耸耸肩,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刺激的呢。
脑补着自己日后的打算,陈平的笑容逐渐变态。
一下课,陈平赶在吃瓜激情高涨的同学围过来之前,拉着罗志行跑到厕所,进行隔间会谈。
就是两个人进同一个隔间,密谋大事。
“志祥,呸,老罗,我问你个事,我记得你在体育部有个朋友以前追过郑舒曼是吧?”
罗志行点了点头,眼神不善。
“那你能不能问问她喜欢怎样的餐厅?我想请郑舒曼吃饭。”
罗志行这次连头都不点了,表情严肃。
“明白明白,”陈平无奈,“罗哥,我这周末请你。”
罗志行伸出两根手指,暗示一顿不够:“你是渣男,得加价。”
“你怎么不去抢……”
陈平话说到一半,又改口:
“罗哥罗哥,好商量好商量。”
大不了请两顿沙县呗。
陈平盘算着。
“行,我现在就可以答复你,郑舒曼喜欢儿童主题餐厅,我们学校向西走五百米,育才小学附近就有一家。”
“你骗鬼呢?”
“爱信不信,人家是渣女,要是去什么恋爱主题餐厅,万一被其他男主角撞到了怎么解释?儿童餐厅最安全,而且,女生去那种地方还显得自己很童趣很纯洁,说不定有的人就喜欢这样的。”
罗志行盯着陈平,似乎在说“我怀疑你就是喜欢这种装纯的类型”。
“行啊你,看你这傻不拉几的,居然懂得不少。”陈平惊讶道,“这些都是你那体育部的朋友告诉你的?”
“嗯,他们在交往的时候,他给我说过。”
“行,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万事通啊。”陈平真情实意地搂了搂老罗。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一行邀请郑舒曼今晚一起去儿童主题餐厅用餐的字,塞到老罗手里:
“还有个忙你得帮帮我,课间的时候把这个便签交到郑舒曼手上。”
“你自己怎么不去?你不是加了她微信吗,发个私信不就行?”
“那能一样吗?手写的便条显得更有诚意你懂不懂?”
“凭什么要我去?”
“人家刚刚没有答应我的表白,我得表现出自己的不安,让你代我去就是为了表示我在打退堂鼓的边缘,约这顿饭属于是最后的挣扎。”
陈平侃侃而谈,“当一个有经验的渔夫察觉自己钓的鱼有要溜走的迹象时,她就会立刻收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