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里,一个背对着镜头的女孩正在帮助男生套上一件紫色卫衣,因为衣服才穿到一半,男生的胸口往下几乎都裸露在外。
八块排列得如同巧克力的丝滑腹肌,淡古铜色的肌肤,无不在向女性展现着荷尔蒙。
这诱人到夸张的身材,直接让群里的女同胞脑补出一张彭于晏的脸,安在这张无头照上。
丙:“我好了,姐妹们。”
丁:“这男朋友我抢定了!”
戊:“舔屏ing”
己:“其实这种身材有点过于健壮了,当然有安全感是真的,如果他真心对你好的话。”
就在众女陷入狂欢的时候,一条因为太过正常而显得格格不入的消息飘了进来:
“这是郑舒曼新男友?”
甲:“是的。”
她又放出了郑舒曼朋友圈文案的截图,原话是“义无反顾地和男孩的肩膀撞了个满怀。”
下面还有她在评论下的回复:“找男朋友就应该找这种有安全感的!!”
刚才提问的女生又接着发了条新消息:“你们都忘了早上陈平给郑舒曼表白的事了?”
甲:“你意思是这男的是陈平?”
戊:“不可能,平时没看出来。而且,郑舒曼一看就不像是会和陈平在一起的人。”
但是话虽然这么说着,屏幕背后的女生们还是不免产生了怀疑之心。
屏幕后,有几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点进群聊成员列表,发现萧榕榕赫然在列,但是一直维持着潜水状态。
……
周六的早晨,晴空万里。
起床后,陈平先查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发现肌肉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状态,自己在睡梦中毫无察觉。
刷完牙,他才想起来查看昨晚自己两个基友在群里发的消息。
果不其然,这俩货是在讨论今晚约饭的事。
陈平先找到郑舒曼的聊天框,发了个“早安”,而后又问她今晚有没有打算。
要是她回复没有,陈平就和基友出去浪,否则的话自然还是陪女朋友比较要紧。
通宵到现在还没有睡的郑舒曼第一时间回复:
“今晚和几个好闺蜜一起搓饭,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都是女生,我还是不去了,老社恐了。”
“笑死了,你向我表白的时候不是更像社牛吗~”
两人短短聊了几句,结束了对话。
陈平懒得再打字,直接打通了基友乔槟的微信电话。
“敲你妈,大早上打电话?”
过了好久乔槟才接起,开口就是友好的问候。
“晚上吃饭加我一个。”
“你不是要去谈恋爱吗,不欢迎你。”
昨天放学陈平和郑舒曼一起走,乔槟和罗志行都是知道的。
“郑舒曼晚上有事,我正好闲。”
“瓶子,你这绝对是直男癌啊,还叫人家大名?听爹教你,该改口叫曼曼或者小郑了!”
乔槟听陈平没有反驳自己所说的“谈恋爱”,便知道陈郑二人绝对有情况了。
“你爱叫你自己叫去吧。”
陈平挂断了电话,他对郑舒曼并无爱情之实,怎么可能想到叫这种亲密的昵称?
在欢乐的峡谷中度过了白天的时光,傍晚很快到来。
17:55,陈平、乔槟、罗志行三人在乔槟家楼下碰面。
“大儿子,二儿子,去哪个餐厅有没有想法?”
“万象城吧,有家蟹粉小笼很好吃。”乔槟率先表态,这也是昨晚他和罗志行讨论出的初步结果。
“听说某人脱单有戏,让他挑地儿。”
罗志行用肩膀挤了挤陈平,“挑地儿请客。”
陈平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道:
“何止是脱单有戏,你爸爸我已经脱单了好不?”
但他决定暂时不说出来,不然今晚这俩货肯定得胡吃海喝,然后让自己掏腰包。
“先到了万象城再看吧。”
陈平使出缓兵之计,无意间看到自己手机屏幕停留的朋友圈界面弹出一条更新。
郑舒曼发的。
一张照片,拍的是一家海底捞的门面。
文案只有一个米饭的表情,定位是华锦广场。
华锦广场和万象城一街之隔,形成两个繁华地带。
看来她今晚和闺蜜的聚餐就是在华锦的海底捞。
陈平刚要锁屏,眼尖的乔槟已经注意到了:
“这是谁?”
看到“郑舒曼”的备注后,乔槟一把抢过陈平的手机:
“看看看看,人家发的啥?”
罗志行也凑了过来。
陈平一脸无语:“就一张饭店的照片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定位华锦广场!”乔槟一拍大腿,“那咱们也去华锦。”
只听三人中最早脱单的乔·狗头军师·槟娓娓道来:
“现在是瓶子和郑舒曼的暧昧期,这种时候就应该多搞点惊喜,我们去华锦,有希望跟郑舒曼搞个偶遇,怎么样?”
陈平没好气地夺回手机:
“省省吧你,别说华锦广场那么大,能碰到个鬼,再说就算能偶遇我也懒得去。偶遇偶遇,说不定真遇上了人家还嫌弃你呢。”
“你,你这老笨逼……木头脑袋!没看人家拍了张店面照片嘛,我们去那家不就行了?”
乔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陈平无所谓地道:“反正我才不听你的,她在华锦是吧?那我偏要万象城走起。”
乔槟杵在原地,感觉自己很头大,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已经走出几步路的陈平回过头:
“走不走,不来的话我就不请客了啊。”
呀?
乔槟双眼放光,立马转变了态度:“陈哥陈哥,等等我。”
三人打打闹闹地一路走到万象城,此时华灯初上,商场的美食区人挤人,三人只好排着长队、联机打农药消磨时间。
连跪两把后,看看队伍终于要排出头了,罗志行表示自己先去上个厕所,乔槟闻言也跟着去,陈平一个人留下排队。
没过多久,罗志行先回来了,可是面色有点奇怪,反正看上去不大好。
陈平还在自顾自玩手机,罗志行的大黑头凑到了他屏幕上方。
“我警告你啊,别离我这么近。”
陈平嫌弃往旁边挪了一挪。
谁知罗志行眼里充满了老父亲般的忧伤,神情不同往常:
“瓶子,我认真地问你,你是不是觉得和郑舒曼有机会?”
“嗯。”
“你们昨天是不是有点,有点那个意思了?”
“是啊,怎么了?”
陈平有些疑惑,罗志行咋有点神经兮兮的。
“听哥一句劝,”罗志行做出一个掩面的动作,“别跟那个拜金女搞在一起了,她不配啊。”
“你就算再去把萧榕榕追回来,也没人会说你啥啊,人家萧榕榕各方面都那么优秀,可你非要转头去跟郑舒曼搞在一起?”
“等下等下,”陈平无奈地打住,“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罗志行还没解释,乔槟此时也从卫生间的方向走来了,但他回来后手上还多了样东西。
一顶不知从哪掏来的棉布帽,形似圣诞帽,只不过颜色是亮晶晶的绿色。
乔槟和罗志行同时看向陈平。
沧桑.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