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之中,穿着样式华丽而带些诡异纹路的骑士服的戴因站在她们的对面。
“你的眼神果然敏锐”戴因哼了一声,“没有这深渊之力的侵蚀,也许…我早就死了”
深渊之力侵蚀人的身体和神志,有如同深渊法师、深渊使徒这种无法保持人类形体的存在,也有亚里莎和戴因这种还能以人的样子行走于世间的存在。
“我们从亚里莎那里了解到了很多事情,你想要阻止空带领深渊教团向天理复仇对吗?”李跃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戴因:“背负着深渊的力量,即使他成功向天理复仇,也会彻底划向深渊,再也无法恢复”
“哥哥也被深渊的力量侵蚀了,对吗?”荧的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他。
戴因沉默地看着她,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道:“你和当年的他很像,一样正义、勇敢和坚定。”
“能回答她的问题吗?”李跃走近一步。
“这种明显的问题还需要我给出答案吗?”
“需要,因为你是空曾经的旅伴不是吗?”李跃直视着他的眼睛。
“………”戴因看向荧:“空的确被深渊侵蚀了,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借助深渊的力量继续走下去,他将万劫不复”
少女捏住剑柄的手用力,松开,用力,松开…重复多次,吸了口气,心态终于调整了回来,她对这个结果已经有所心理准备,然而事到临头,又是血亲,她还是有些失了方寸。
但她知道,事情远没有到绝望的地步,而且她并不是孤军奋战。
“那你们又打算站在那一边呢?”戴因询问。
“无论如何,我要找回哥哥,还有…我想调查清楚天理的事情”荧坚定地道。
找回哥哥的目标从未改变,但是一路上邂逅的人与神明让她渐渐和提瓦特产生了联系,对于冰神即将发动的战争还有天理的谜团她无法坐视不理。
荧真的变了呢,一旁的李跃内心感慨。
“可惜书都被搬走了,不然就知道所谓的文明失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派蒙敲了敲阿塔遗憾地说。
“书籍仍有一部分记录在我的身体中”阿塔突然发出了声音,让派蒙吓了一跳。
“诶?诶诶?”
李跃闻言立刻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们人类文明失落的前因后果吗?”
阿塔滴了一声,像是肯定的回答,然后两只眼睛再次在墙壁上投影。
“自天理化万物创造人类已不知过了多少年,在天理的庇佑下人类远离诱惑满足地生活着。
人历2022年,突然的外来神明与天理发生了战争,最终外来神明获胜,天理不见,往日的和平安宁荡然无存。
人历2025年,外来神明给予一部分拥有潜力的人类以神之眼,赋予他们使用神力以在世间代行神权,拉开了众神统治人类的序章。
人历2055年,一部分惊才艳艳的人类通过神之眼解析神明的力量,推衍出了名为【炼金术】的强大技术。
【炼金术】的力量过于强大和诱人,人类之前潜藏的欲望开始沸腾,炼金术迅速得到了发展,人类的生活水平也实现了伟大飞跃。
人历2077年,首辆炼金术制造的以土壤为燃料的列车诞生。
人历2100年,人类利用炼金术制造出了可以一定程度模仿人类行动的机械,标志着炼金术向着生命技术迈出了一大步。
人历2122年,不满神明统治的炼金术士与众神爆发首次大规模冲突。由于神之眼赋予的力量过于强大,炼金术士们在越来越多的争斗中吃亏,双方的矛盾渐渐加深。
人历2155年,第一次人神战争爆发,人类方惨败,炼金术士逃散。
人历2160年,一部分炼金术士们开始解析被称为会毁灭大地的深渊之力。
人历2177年,开始掌握深渊之力的人类反攻众神。
人历2180年,第二次人神战争爆发,双方伤亡惨重,一年后宣布停战。
人历2200年,炼金术士无法掌控深渊之力,大量人类怪物化,众神决定对其实施毁灭。”
阿塔结束了话语。
“总觉得我们最近一直在听别人讲故事。”李跃揉了揉太阳穴感慨道。
荧揉了揉额头,她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给整得头有些难受。
“我已经完全记不住了!”派蒙放弃思考地抱着脑袋,那一大串时间她听着就头疼。
整理大脑用了数分钟。
“……”戴因抱起胳膊:“竟然还有这样一段秘辛,真是令我意外”
李跃试着总结:“也就是说,当年人类的文明是被天理赋予神力的人类给毁灭的?”
阿塔:“是的,根据记录是这样的。人神战争不仅让人类的炼金术走向极端军事化也导致了几乎消失殆尽的结局,人类的文明也倒退回了原始时代重新发展”
李跃捏着下巴看向荧:“这么看来,坎瑞亚并不是第一个因为炼金术被毁灭的国家啊”
荧纤指捏住下颔思索后道:“两个国家都是因为炼金术和深渊被毁灭,这是巧合亦或者是…某种必然?”
李跃摊了摊手:“在我看来至少这第一次完全是天理胡乱插手人类生活的才导致的暴走毁灭”
“天理?哪个天理?”派蒙这次抓住了话头,她隐约记得好像有说过外来神明战胜天理,天理消失什么的。
“嗯,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荧说道:“外来神明取代天理,这和《日月前事》的记载相同,也就是说现在的天理的确很可能不是创造人类的初代天理”
李跃倒是从她这句话里想到了一些东西:“你说你遇到的那位自称【天理的维系者】的神明维系的我会是哪个天理?”
荧闻言一愣,旋即思考了一会,最终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最初的天理应该已经不在了,她维系的是现在的天理,也就是说毁灭坎瑞亚的那位天理”
荧说出自己开始的想法,然后又道:“但她却没有消灭我,而是把我送到了五百年后,这与她应该维系的天理似乎相违背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的哥哥被她送到了坎瑞亚毁灭之前,我很怀疑她的真实意图。”
“你这么一说,那个天理的维系者似乎很可能是记载里的天理四个影子之一的【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李跃分析道。
派蒙:“时间之执政?唔…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