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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荧之旅

第16章 为爱而生与失路之人(9)

随荧之旅 年末卯时 3288 2022-04-26 08:30:00

  脑海内回荡着戴因最后的那句话,空感受到了他们背负志向的沉重。

  突然一张可爱的脸蛋凑到了他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干嘛板着一张脸啊,真是的”亚里莎双手背在身后不满地嘟嘴道。

  空挠了挠头:“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说完他环顾着四周,旷野之上蒲公英花肆意地飞舞,吟游诗人在蒙德城果酒湖桥上拨琴弹唱。这里便是风之国度、牧歌之城,以风神巴巴托斯为信仰的国度。

  “走吧!我也好久没来过这里玩了!”亚里莎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就往城里跑去。

  一进城热闹的声音便立刻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声音,卖花卖珠宝的商人们的拉客吆喝声,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让人舒心的氛围。

  “这些玛瑙,还有冰玉、松石和这些紫晶,我全要了”在一家珠宝店里亚里莎逛了一圈后手指了指不同的方向,豪爽地购买了一大堆商品,老板两眼放光地立刻给她打包好,害怕她反悔一般。

  空自然是被当成了拿东西的,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疑惑地问:“你要买这么多珍稀矿石做什么?它们的元素力亲和属性好像都不一样,混在一起可能会出问题”他好意地提醒。

  亚里莎一手叉腰凛然地回眸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可是炼金术士,别那么多话,乖乖跟着我就好”

  “…哈…”空叹了口气。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一路左瞧瞧右摸摸,嘴里还不时哼着轻松的小调,俨然一副旅游的架势,取而代之的是空手中的负担不断加重。

  黄昏时分,二人来到了一处高塔俯瞰整个蒙德城,亚里莎双手按在石栏上眼睛里映着夕阳的红色:“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呀~”她感慨道。

  空听了她的感慨倒是有些意外,其实他对于今天亚里莎在蒙德城的表现一直都有在意的地方:“坎瑞亚人不是讨厌神明吗?”

  “所以你觉得我们对于七国都是仇视的?”少女没回头只是反问。

  空犹豫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我看坎瑞亚一直在研究炼金术,对于信仰神明和使用神明给予的力量的人都十分排斥”

  “你说的没错”亚里莎回过身来一手按住石栏:“我们的确不想依靠神明。空,你觉得蒙德怎么样?”

  空沉吟片刻在亚里莎注视的眼神下回答:“环境优美我很喜欢,而且蒙德人也很质朴温和,行事注重自由,很有个性”

  “对,注重自由、很有个性,【自由】几乎是蒙德这个国家的最大标签,附着在了它灵魂的深处”她嘴角勾起,好似在笑。

  空皱眉:“这有什么不好吗?”

  “数千年前魔神大战弱小的人类只能托庇于强大的神明麾下,将自己的信仰化为神明的食粮,以此换去活下去的力量。

  然而这份信仰却也根深在了人们的心里,不同的信仰导致不同的神明执政的国家的人民之间有了隔阂,他们不再是【人类】,而是【神的子民】。

  【神的子民】拥有着虔诚的信仰:自由、契约、永恒、智慧、正义、战争、爱,每种信仰都成了一部分人的标签,以至于他们忽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信仰如何,他们都是【人类】。

  信仰让人类分歧,无法凝聚,自然也就无法发展下去掌握强大的力量,这些信仰也让这些国家的子民都有了致命的性格缺陷:无责任的自由、牟利的契约、停滞的永恒、歪曲的智慧、冷漠的正义、极端的战争、偏执的爱…”

  亚里莎缓缓地说着,太阳渐渐落入地平线下,星空化作了她的背景,她的眼睛化为星辰。

  那是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小小少女的心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想法,她眼中的世界和自己原来有这般大的差距,以及他对提瓦特真的不是非常了解啊。

  “人类肯定可以不依靠神明而好好地以自己的信念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会创造人类以自己为自豪的世界!”亚里莎双眼里充满着自信和希望的光彩。

  那明媚的神色让少年的心为之一动,他温柔笑道:“嗯,一定会的”

  不知为何对于他这番表现少女脸颊微微一红后作不满状:“一点都不诚心”

  柔和的清风流动着,带起二人的发丝与嘴角的笑意。而后两人定下约定,亚里莎要努力成为杰出的炼金术士,空也要找到自己的妹妹。

  随后空重新踏上了寻找妹妹荧的旅途。

  只是,战争的导线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埋下。伴随着坎瑞亚寻找寒天之钉计划的失败和对深渊之力研究的逐渐深入,一部分坎瑞亚高层放弃了继续安稳发展的目标,开始利用耕地机等炼金成果进行掠夺。

  “胡闹!这是把我们置身于七国人的对立面!”国王怒拍桌面斥道。

  “那群家伙根本就是对神愚忠,不可救药,为什么我们有了力量还要一直躲在地下?我们有力量也有资格获取土地!这样他们才会像畏惧神明一样畏惧炼金术的力量!”发动进攻的一派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毫不退让。

  国王:“我们研究炼金术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类拜托对神明的信仰,自力更生!而不是用炼金术的力量去侵略,这是同类操戈、自相残杀的愚蠢行为!”

  “对方可不一定这么想,他们可是一直以来把我们这些没有信仰神明的家伙视为异类!”

  “只要我们一直努力发展下去,展示我们的成果,迟早他们会相信人类的力量的!”

  “迟早迟早!现在还不是时候吗?!”

  争吵一直再发生,而坎瑞亚的管理层也出现了明显的分裂,大部分的炼金术士都倾向于利用炼金术的成果来占领地面的土地,他们受够了在神明的压制下生活。

  理所当然的,七神的神罚降临在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坎瑞亚人都没有意识到毁灭会来的如此之快,神明的力量太过强大。

  随着战事的升级,双方势成水火,原先还有所克制的炼金术士们加大了对战争兵器和深渊之力的研究,然而这并没有给坎瑞亚带来希望,反而招致了更加剧烈的毁灭…

  “那个冰冷的家伙捡到了一本被战火烧掉大半的日记,于是找到了我,让我帮她修复”岚打了个哈欠,这个故事她讲了很长时间了。

  三人久久没从故事中回味过来,派蒙看着荧和李跃:“亚里莎…是那个亚里莎对吧?”深渊地底遇到的坎瑞亚末代国王,孑然一身的少女。

  荧有些悲伤地道:“她…原来隐藏着这样的过去吗?”亚里莎到底是以怎样一种心情生活在深渊地底,面对着化为深渊教团的坎瑞亚人民的…荧不敢想象,也不忍想象。

  李跃按住脑门,脑海里思绪繁杂,却只能苦笑感叹道:“真是残酷啊”

  “至于日记中没有记录的东西,比如那位亚里莎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里的小哥也许知道”岚伸了个懒腰,指向从刚才开始表情就很沉重的空。

  “哥哥…”荧知道了他的过去后也愈加理解他的选择,然而对于深渊之力的危险她也十分清楚,该不该阻止又成了一个难题。

  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年的回忆,燃烧的火海中他慌乱的气息以及那被深渊之力环绕而痛苦的亚里莎,“我回来得太迟了!!”

  他十分痛苦地看着化为灰烬的坎瑞亚义无反顾地从身后抱住少女,身上七种元素力涌出与漆黑的深渊之力对抗,但深渊之力最为强大的地方在于它能勾起人内心的情绪产生致命的幻觉,处于痛苦中的空面对着失去一切的幻觉逐渐疯狂。

  “…空!”当他将要被深渊完全吞噬的时候,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伴随着在脸颊上绽开的冰凉泪珠将他从黑暗深处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的刹那,看到的是亚里莎那熟悉的五官,但她脸颊上的绝望、痛苦却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却从未想要见到。

  ……………

  空空荡荡的冰极殿,冰之女神巴纳巴斯手扶额头侧坐于那由冰雕饰而成的王座,七颗神之心飘荡在她的前方,她的眼里却满是疲倦。

  本应寸草不生的殿内中央突然从地面钻出了一颗绿芽,而后迅速长大成一颗高约三米的绿树,化名瑶瑶的女孩模样的草之神摆荡着洁净的脚丫看着王座上的她。

  “你在犹豫”瑶瑶肯定地说。

  巴纳巴斯嗤笑:“你们也一直在犹豫不是吗?”

  瑶瑶:“的确,比起瞻前顾后的其余六神,你是我们中最果决的一个”

  “事到如今专程来称赞我?”巴纳巴斯讽刺道。

  瑶瑶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和你们也不一样,你们和自己的子民们一起并肩作战、经历磨难过,而我只是一个五百年阅历的小小神明。

  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建立教令院,尽力让子民明白正确使用智慧的力量,然而即便拥有智慧也会有人被欲望所诱惑走向弯路,也发生了很多我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没有契约、正义、自由、爱这些的约束,智慧的国度只会虚有其表,七执政的体系早就不适应人类的现在和未来了,这是我交于你神之心的本意”

  “怎么?你是来说教的吗?”

  “我只是觉得有些想法,即便是同为神明的对方也需要通过语言来传达,希望这能对你有所帮助”

  巴纳巴斯将七枚神之心收起,而后站起身子走出神殿,她的话语留在身后回荡:

  “从五百年前我下定决心的那刻起,我的想法从未动摇,我犹豫的只是时机问题。

  不过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倘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时机,那么我便用我的力量创造出这变革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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