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日女友
一万块钱说多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
早几年，林琛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一个月生活费一千块还绰绰有余。哪怕是寝室最有钱的富哥们，每个月的开销也能控制在三千元以下。
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了，一份外卖七八块，一张电影票十几块钱的时代竟一去不复返。
宾馆的价格也贵上不少。
“先生，请问您要住几晚？我们这边可以免费提供早餐哟。”
林琛看到前台大妈身后的价目表。
“商务双床房，198元。”
“情趣大床房，298元。”
“商务标准间，108元？！”林琛指着大妈身后的价目表，“阿姨，我想要一个标准间。”
大妈垮起个批脸，道：“对不起，标间已经订完了。”
“那还有什么房间空着的？”
“情趣大床房。”
林琛嘴角一阵抽搐。
合着这是逮住一只羊往死里薅呗？
不过这笔钱该花还是得花，说不定改天还能派上用场。
林琛打开一个名叫“阡阡”的交友软件，点击“一日女友”服务，出现整整一长列的不同女孩选项。
里面的女孩用的都是化名。
王茜也不例外。
她在阡阡里化名为茜茜，头像是她自拍照，简介中如此写着：营业时间9:30-20:00，费用128元/小时，禁止在私密空间独处，禁止身体亲密接触。
林琛购买了当天下午三点至八点，整整五个小时，总计六百四十元。
这个费用着实不便宜。
林琛洗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小憩一会儿就前往指定的方圆广场，寻找一位手捧玫瑰的女孩。
“茜茜？”
在茫茫人群中，林琛第一眼就看到这个白色短裙、漆皮高跟鞋、打扮精致的少女。
王茜扭头看向林琛，露出惊讶的表情：“是你？”
“你的初中同学，林琛。”
她的视线向下瞟，注意到林琛手中拿着作为暗号的《新闻晨报》，这才确认这位老同学就是自己的买家。
“真没想到能在沪城见到你。”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同为小镇出来闯荡，王茜更适应大城市的生活，着装打扮、言行举止和都市白领无异。
林琛和她相比，说好听点是淳朴，说难听点就是土。
“对了。”
“我可不会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少收你一分钱哟！”
王茜的小手遮住嘴巴咯咯笑个不停。
那甜美的笑容，恍惚之间，林琛觉得这笔钱还真没白花。
“不就是钱嘛！”
“来！”
“我这就把尾款给你付清。”
林琛掏出手机点击“确认”按钮，直接从银行卡里扣除640元。
王茜抿嘴一笑。
“从现在开始的五个小时，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呢。”
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一星成就已完成。”
林琛暗忖道：“这一星保底已经拿到，就看能够完成几星任务。”
按照以往的经验，一星成就可以获得委托人一个月薪水，或者等同价值的商品物件。
“我们是沿着江岸走一走，还是直接去餐厅？”
十一月初的沪城还是非常暖和。
王茜踮起脚尖，闭上眼，迎着秋风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去江边走一走吧。”
言罢，王茜主动挽起林琛的胳膊，做出小鸟依人的模样并肩而行。
“这些年你都在沪城吗？”
王茜点了点头。
“我才没像你那么会读书，高考结束就稀里糊涂地填了一个大专来到沪城，毕业之后也没一个正经本事，就干起这份工作咯！”
“一个月能拿到手多少钱？”
“唔——”
“运气好，碰上几位肯打赏的金主，那就两万出头。”
“运气差些也就几千块钱。”
这赚得也没林琛想象中的多啊！
“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少？”王茜侧过脑袋望向林琛，“还不是因为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
林琛露出尴尬的笑容。
“倒是你怎么找到我的？”王茜反问道。
“机缘巧合……歪打正着……再续前缘！”
王茜噗嗤得笑出了声，俩人也贴得更近了许多，简直就成了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我的故事已经讲完，现在该听听你的故事。”
林琛从中考开始讲起，一路讲到大学毕业，整整七年的蹉跎岁月。
王茜同样也发觉，林琛过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顺利，处处碰壁的窘态与自己如出一辙。
“原来咱们都是苦命人呀！”
林琛对此只是打着哈哈，没有说话。
他可和以前不一样。
有系统在手，林琛不敢保证未来能否大富大贵，最起码小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晚餐安排在一家西餐厅。
这家人均六百的餐厅算不上高级，但也绝对不掉档次，招待王茜绰绰有余。
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饭后。
王茜仗着酒劲未散，勾搭在林琛的肩膀，道：“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想不想去看看？”
“八点钟已经过了。”
林琛点了点手臂上的腕表。
“这有什么关系嘛？”
“我现在是以老同学的身份邀请你，这样总可以吧？”
王茜嘻嘻一笑，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领着林琛前往自己居住的小区。
小区虽然位于闹市区，但是由于老小区的缘故，每月租金还是能控制在4000元以内。
可即便如此，这也足以压得王茜喘不过气来。
“你这一个月赚万把块，结果有一小半都要交给房东，这样还能存到钱吗？”
“存钱？”
“为什么要存钱？”王茜背着手走在人行道的路缘石上，“等以后找一个有钱的老公嫁了，不就一切都有了嚒？”
来大城市闯荡的女孩，有这种想法恐怕不在少数。
换作林琛也乐意迎娶一位富婆，过上只吃软饭的生活，不用为钱财忧虑。
正走到单元楼前，一个男人拦在楼梯口。
背着双肩包、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弱，眼神却是在四处闪躲。
“茜茜——”
王茜的脸色一下子冰冷下来。
“拜托！”
“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不要来纠缠我了好嘛！”
“可是……可是我们在一起明明那么般配！”
“那是营业！”
“营业，你懂吗？”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林琛一把拽紧王茜的手，用坚实的胸膛挡住王茜的身前。
“茜茜是我女朋友，有什么话趁现在说清楚，以后别再来纠缠她了。”
“这是真的吗？！”
王茜打蛇上棍，主动投入林琛的怀抱，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他的质疑。
这一夜，沪城街头又多了一位心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