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陈都统还是不失谦逊的对着我温和的笑了笑,很容易让人产生值得信赖的错觉。那时的我不出意料的对老大陈都统有一份相对其他人高出那么一丢丢的好感。
我也缓了缓,回以一笑。
“老二,算了先不说他,咱们先说老三,”他同样拿大拇手指指向老二,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忌讳的赶紧把手指往回抽了抽,转而偷偷指向老三。待到手指正对老三的时候,老三也正好微微抬起有些略微狭长的眼眸和他对视,两双眼睛一错既分,好像偷偷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共识。她转而瞥向我,眼睛又化为一抹戏谑的弯月,红的发紫的嘴唇轻轻张开,伸出一个稚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上唇,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樱桃红色。
我没来由的有点胸闷,脸颊有点发烫,不知为何。
“哎呦呦,我滴三姐,你别老是一副老牛吃嫩草的样子。”他用手赶忙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她白了他一眼,一直有些莫名微翘却又有些浓妆的有些过分的嘴这才缓缓对着我吐出一些人话来,语气之中却夹杂着浓重的风情。
“小弟弟,多大了,瞧,看你脸红的,还是雏吧”她一边吐气如兰的说,一边把目光时不时往我身下撩了撩,我感觉裤子里凉飕飕的,就想被扒光看穿一样。
“我们三姐孙晓梅,咱们这个团伙里颜值担当,别看平时打扮的让人难以下咽,穿着臃肿,那里头呀,妖娆着呢”老四苗金凤语气暧昧的跟我低声说道,一边说说还一边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弄得我鸡皮疙瘩又掉一地,我非常不舒服,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道老四手按的很沉,我起不来,也动不了。
老三挑了挑眉,却不生气,转而依旧对我笑着调侃道“是啊,我们的小王先生,有时间要是一个人寂寞的闷得慌,可以找我来玩呀,保准把你开解个通透”语气无比暧昧,似是能酥人软骨。
“这小子你可小心”老四悄悄躲在我身后,用下巴轻轻指了指依旧在玩手机听音乐的老二。
“别看他年轻,老二下手厉害着呢,他家是开采石场的,打小,别人家小孩玩魔术弹的时候,他就敢放超大号的二踢脚和雷子,说是小学六年级那年,暑假作业没写,被老师罚着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扇自己脸,那时的他倒也听话,照着做了,不过放学之后,晚上半夜十二点,他就从家里库房偷出了五六斤工业炸药把老师家的房子都点飞了,你说他奶奶的,N不NB?”
我慌的一匹,顺从的点了点头。
此时一直在玩手机的老二突然停止了手指的抽搐,他微微抬起头,先是撇了我一眼,继而又直直的盯着老四,然后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却悄悄伸入兜内,年纪看上去比我小的他,语气却严肃而生硬的对苗人凤道“不错,继续”
老四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怕他再一张嘴,老二极有可能就生气了,老二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有余悸的想了想。
“好了老二老四。差不多得了,别再给我们小王老板吓到”牟把头出声提醒道,适时制止了老四的胡闹。
老二这才把刚才缓缓扬起的头又慢慢低了回去,手又抽出来继续摆弄着手机。
“把头,我们接下该怎么办?请您指示”苗金凤语气铿锵有力,十足的舔狗一枚。好像把刚才的尴尬已经忘的忘的一干二净,宛若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呵呵,现在的我突然想到,如果舔狗也有区别,那么那时的我就是文舔,苗金凤这位老先生,就是硬舔,其实这种舔或许也是一种可悲吧。
“大家伙把身份证都给老四,买去哈尔滨的火车票,看看最近的都有几点,最好明天中午之前能到目的地,咱们速战速决。”牟老板坐着老爷椅,带着有些命令的语气说道。
老板的命令总归是好使的,就算是在不可一世的老二,也是立马从右侧的裤兜里摸出来一张白白的卡片交给老四,而眼睛却依旧目不斜视,一直盯着手机。
到我这了,果然还是出了岔子,我上身下身一共就四个兜,全部翻了个遍,依旧没找着,我仔细回想一下“糟糕,我给落家里了”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小声说了句。
他们突然都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后背又出了一身冷汗。
“你赶紧回取去,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牟老板有些不耐烦的骂了我一嘴。我不敢声辩。
“老大老四,留一下小王的电话,老四,车票订好记得告诉小王,让他别定差了。”牟老板,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了几下,最后语气平淡的道。
我们互相留了电话,然后下楼,便急忙的打车回去,上了车,司机问我“去哪?”
我说“顾府”
“哪个顾府,哪条街道上的?”
司机有些疑惑的瞄了我一眼,诧异的问我。
“就那个……”我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因为直到此时我才突然想起,她家到底是那条街多少号,我竟然一直也不知道。
“你别着急,慢慢想,实在不行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问一下”司机看出来我有急事,难得善解人意的说道,他开了来车窗,抽出来两根双喜,递给我一根,我摆了摆手示意不要,他又放回一根,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我怕打扰一枝花上课,老爷子梅姨的电话我又不知道,给谁去信,”我心里着急的想,不知道为何总有那么一种悄然而至失落一直萦绕。
“等等,信?”我突然想到
“长春路148号”我条件反射般的背了出来,仿佛在心里已经默写了无数遍那样。
司机抽完烟,一脚油门,车开的飞快。
路上没想到竟然经过长春师范大学,我深深的往里看了一眼,没敢停留,果然顺利的飞驰到顾府别墅的侧门前,这会依旧是十块。我紧了紧裤腰带,重重的喘了口气。
我敲了门,敲了能有两三分钟,没有人开,这是我才看到,门边有一个小巧的按动门铃,我轻轻摁了一下,没过多久,门缓缓而来,一个老妇人不出意外的探出头来,正是梅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