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吃过饭,慢慢悠悠得围着学校的外环路走着。
快七点半了,天微微有些暗,像换上了一层深蓝色的轻纱,将她和刘小越笼在里面。
好像很浪漫。
好像不浪漫。
他们走了很久,从最开始的无话可说逐渐变得有些热络起来。
刘小越在网上冷冰冰的,但是见面之后,路之下发现他竟然是个实打实的逗比。
稍微热络起来后,一路上叨叨叨个不停。
也没说什么有实质性内容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她接不住的烂梗,要么就是“嗨害嗨”、“我是老六~”这类似的。
本来路之下就是属于笑点极低的,她真的很难以置信自己这是喜欢上了个什么东西?!
她一边笑到肚子疼,一边无语地在心里白眼翻不停,她左顾右盼,生怕别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有个傻子。
想到之前刘小越有一次反常地给她发了一大段话。
内容大致是说,他对她的热情有些不适应,感觉自己不太自然,他想做自在的自己啥啥啥的。
那天晚上路之下很沉默。
路之下不是傻子,其实犹豫就等于拒绝,她总感觉刘小越在回避她,却又不彻底拒绝她。
不好的事实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选择相信他说的话。
他们这次见面,刘小越到后面的时候确实放的挺开的,就跟完全在朋友面前一样了基本上是。
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通通都无。
路之下之前没发现原来自己喜欢这种有点病的,可能是偏爱,因为一开始选择喜欢他,所以轻易是无法改变的吧。
她一边被他的有病逗的笑的喘不过气,一边却又比谁都清醒的失落着。
她是谁啊,感情的事情她比谁都看的清楚。
他不喜欢她。
她看出来了。
无论是谁,在自己稍微有好感一点的人面前,都是会很注意形象的。
除非,他在心里已经擅自决定好只把她当做一个朋友。
没有和她商量,就擅自做的决定。
也没有好好通知她,自私地以朋友的身份继续享受着她的喜欢。
这其实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他刚刚讲了一个好笑事情,她笑的眉眼弯弯,瞳孔印着他一系列搞怪的神情,睫毛垂下之际,不动声色的隐去密密麻麻心酸。
多么希望,他也能发现她的有趣之处,他也能,喜欢她一点点。
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
——大家好,今天是emo的分割线——
天空困了,它盖上了黑色的被子。
这个被子是路之下去年送给天空的生日礼物。
名字叫“星空被”,在晚上盖上它的话,上面会有闪闪发光的星星。
他们散步到了弘德湖边的这条路,就是下雪的时候极美的这条路。
路之下看着天空不多却特别亮的几颗星星,她忽然转过头。
刘小越此刻已经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说了一晚上的话也比较累了。
“刘小越,你知道爱丁堡吗?”
“嗯?知道,我当然知道啊。”
“爱丁堡的雨景很好看。”
“是么?”
“嗯。”
“所以呢?”他有些懵。
路之下抿嘴一笑,“所以我们可以回寝室了,都快十点半了哈哈~”
“啊?啊...!对!”
他呆头呆脑地反应过来。
说完,两人在微微泛白的路灯下,小跑着回寝。
刘小越舒适自在地不得了,路之下已经心满意足,觉得浪漫地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