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靠山
一抬头,对上季云天威严深邃的眸子,季婉如的心猛地一沉。
不好!是她大意了。
将军夫人只是一介妇人,很好糊弄,但是镇国大将军,沙场征战几十载,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这次,只怕是不好糊弄过去。
季婉如暗暗在心中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把黑衣人的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爹~”
几个心思辗转之间,季婉如已经想好了对策,她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鸟,眼神惊慌又无助。
“女儿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女儿的院子里,女儿好害怕,呜呜呜……”
季婉如用起了苦肉计,果然引起了程裳的心疼。
“婉如,娘的好女儿,别害怕,万事有爹娘在呢。
这事已经过去了,尸体你爹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程裳刚安抚好季婉如,转头,又有些哀怨的瞪了季云天一眼。
“老爷,婉如她涉世未深,天真单纯,这些黑衣人尸体的事,一定与她无关。
你赶紧让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了,别吓到咱们的女儿了。
你说说你,天天一副审犯人的语气,跟女儿讲话,小心把你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给吓跑了,要真是那样,我可饶不了你。”
程裳都出面替季婉如讲话了,季云天只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夫人啊,你这般护着孩子,小心孩子们都被你给惯坏了。”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用兵如神的季云天,在家里可谓是拿自家夫人,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此,黑衣人的尸体都被处理了,季婉如的小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见镇国大将军夫妇,并没有对她起疑心,季婉如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下。
本以为黑衣人尸体的事,就这样过去了,季婉如也重重的松了口气。
可谁想到下午,镇国大将军在府中,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季云天看了信,勃然大怒。
他浓密的眉宇紧紧的皱起,他盯着信纸上的内容看了好久,才强忍着怒气,道:“去,把大小姐给我叫来!”
管家福叔得到命令,一路来到季婉如居住的小院。
“大小姐,老爷喊你过去一趟!”
季婉如也是个聪明人,她一看是福叔亲自来喊她过去,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她问道:“福叔,这大下午的,我还正准备午睡呢,父亲喊我过去干什么呀?”
福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小姐,老爷收到了一封信……”
福叔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婉如打断。
季婉如神情激动的问道:“福叔,信上可有说了什么?”
福叔的一番话,令季婉如方寸大乱。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她爹收到了一封信,信会不会是林青青写的?信上的内容,该不会是拆穿她身份的事吧?
季婉如一时间彻底的慌了心神。
“老奴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只知道将军看了信之后,十分生气,将军他老人家,已经很久没发那么大的火了。”
听到福叔这话,季婉如心里更加慌乱了。
但她好歹是重生过来的,重活一世,她还不至于被眼前这点事给吓到。
“福叔,你去把我娘请过来,我要和我娘一起去见我爹。”
短暂的惊慌过后,季婉如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心中已然想好了对策。
哼,就算林青青真的写信,向季云天拆穿她的身份又怎样?
林青青手上又没有证据,只要她死不承认,一口咬定她就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林青青还能拿她怎么样?
想清楚了之后,季婉如不再惊慌,她恢复了以往的从容镇定。
她先去了一趟主院,找到程裳,之后,和程裳一起去了书房,见季云天。
季婉如深知,在这诺大的将军府,唯一能护住她的,就只有程裳了。
她也想过和程裳多亲近亲近,增进一下母女感情,可一看到程裳那张,和林青青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她就跟程裳,再也亲近不起来。
镇国大将军季云天,一辈子只有程裳一位原配夫人,他真正的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季云天和程裳,一共育有三子一女。
老大季雷霆,目前是兵马大将军,也曾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只是,季雷霆这个儿子,就跟季云天这个老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季婉如想起,她曾见过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季雷霆对她这个小妹,并不亲近,始终都是冷冰冰的。
至于老二季长平,和老三季如风,压根就不认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妹妹。
只有程裳一心护着她,真心把她当女儿对待。
如今她和程裳一起去季云天的书房,如果季云天突然对她发难,程裳也可以护着她。
正想着,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书房门外。
季婉如停下脚步,并没有急着进去。
她柔声先将程裳安抚好,“娘,听说今天有人给爹送了一封信,爹看了信之后,就勃然大怒,派福叔找我过来。
我怀疑是有人想要,故意挑拨我和爹娘之间的母女之情,娘,你先在门外等我,若是一会儿爹真的发火了,你再进去劝劝爹。
可不能让爹发怒,伤了身子。”
季婉如的一番话,让程裳听了信以为真。
“乖女儿,你爹找你那你就快进去吧,放心吧,若是娘在门外真的听到你爹凶你,一定会冲进去保护你的,快去吧。”
程裳朝季婉如挥了挥手,示意她快进去吧,她则等在了门外。
季婉如见此,这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窗户打开着,屋内有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十分敞亮。
季云天坐在主位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季婉如。
“爹,你找我来所谓何事?”
季婉如来到桌子前,停下了脚步问道。
闻言,季云天锐利的眸子,直直逼视着季婉如。
“季婉如,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非要老夫将你做的那些个事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