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天,婢女领了俸禄带回到家给父亲看病,刚进院子,只见堂屋内一个黑衣人一手持刀一手拎着已经昏迷的弟弟。
看着重病卧床的父亲,被打的浑身是伤躺在地上伸着手想要夺回弟弟的母亲。
扭头就要向外跑去,门却被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给关上了,黑衣人怪笑道:“小娘皮,对刘家还挺忠心啊,说完一刀将其弟弟的二弟耳朵给割了下来,被割掉耳朵的弟弟瞬间被疼醒,泪水止不住的流,拼命挣扎却又被黑衣人捂着嘴控制着使其动弹不得。”
婢女见幼弟痛的浑身抽搐,鲜血染红了衣襟,父亲因重病身体不能动,眼睛里面含着的无助,只能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这般情况下终究含泪点了点头。
黑衣人这才收了利刃,冷声道:“听说刘三爷有下午吃茶的习惯,两日后未时,按照我说的行事,事成之后,保你一家平安;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你的家人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罢,两名黑衣人拎着昏死的幼弟,纵深跃出院墙,转瞬消失在巷尾。独留婢女一家在院子中,茫然无措,绝望异常。
婢女强压下情绪,故作镇定返回刘家府中。在忍耐与煎熬中,时间来到了两日后,烧水时趁无人注意,将惑心粉悄悄倒入。
事后刘三爷外出,刘李氏暂无安排,她打着去为刘李氏外出采买的旗号出了刘府。
或许是这两天情绪过于紧绷,回家时都小心翼翼的,到了家门前正待敲门进入院内,便听到两个黑衣人聊天,从门缝中向院内看去,便看到父母惨死于正堂之中。
捂嘴压抑着绝望的情绪,扭头朝城外逃去,最后被追至城外的刘家精锐找到。
后来经捉到的两名黑衣人口供,当时两人未曾想到她会早回去,只等天黑之后将一家人杀了,想着弄出来个走水事故,到时候就死无对证了。
一番原委诉尽,福安堂内死寂无声。
姜无涯指节攥得发白,沉声道:“好一个环环相扣的毒计!以惑心粉操控他人情绪,挑唆两大氏族内斗,妄图坐收渔翁之力,这幕后之人,心思阴狠到了极致!”
刘韵听得心有余悸,紧紧攥住姜无涯的衣袖,若不是查出了这般隐情,她与丈夫怕是要一辈子都不能回到这里了吧。
姜无涯接着沉声道:“爹,孩儿年前在天风国从一群黑衣人的追杀中救了一对爷孙,那老汉村内有人被控制,他从祖传的医书中觉察到这些黑衣人亦有操控人心之法,他们跟多年前那婢女口中的黑衣人多半也脱不了干系,而且韵儿说当年有人听到现场有笛声,据那老汉所言此乃用蛊虫控制人的一种方法。”
姜千夜闻言大惊:“这些黑衣人竟然在天风国也出现过,看来他们所谋不小啊,不过若不是因为发现黑衣人的秘密,四弟你是不是还不准备回来啊?。”
说完姜千夜嘿嘿笑了起来。
姜无涯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看了一眼给自己添堵的二哥讷讷道:“我这不是怕家里因为这事为难么。”
看到旁边的老爹狠狠的瞪着自己,以及老娘那看向自己的目光。
这时姜远道沉声道:“当年你们逃进雾林之后我就安排人手找你们,无奈当时还要应对刘家的人,后面就撤把人撤回了,等这件事调查清楚后再去寻找你们也曾到天风国打听过你们可是却不曾遇到。”
姜无涯道:“是孩儿让您二老担心了,如今阴谋已然大白,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只是那幕后黑手不知爹你们追查的可有结果?”
姜远道面色凝重道:“当年刘家也就捉到几个黑衣人的小喽啰,一番逼问之下也只所知甚少,最后姜刘两家各自安排人手秘密查询。”
这些人行事隐秘多年都未查到些什么,此次天风国出现黑衣人的事或许是个契机。
老三你安排人仔细留意,有消息及时告知,千万莫要打草惊蛇。
一旁的姜千夜躬身道:“是,父亲。”
姜远道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三儿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家里生意往来的事,以及情报方面他全都交给了这个儿子,果然也没令他失望。
堂内略显凝重的气氛,终是被姜王氏温软的声音打散。她一只手仍紧紧攥着姜宇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转头嗔了眼旁边的姜远道:“孩子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不说些暖心的话,倒先念叨起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无涯刚回府,有什么事不能等孩子们歇过来再说?”
姜远道被老伴一怼,脸上的沉肃瞬间卸了大半,咳了两声,看向姜宇的目光又软了下来,从腰间解下一枚通体漆黑、刻着麒麟纹路的玉佩,递到姜宇面前:“这是姜家嫡系子弟的麒麟佩,持此佩,可调姜家名下所有商号的银钱,每月可用一万两,入藏书阁无需通禀,藏书阁上三层需要对应的家族贡献或者等同价值的东西才能得到,还有就是家族兵器库,兵器库的外库每年也可以进去选取一件,内库换取则需要家族贡献点,这东西早该给你了。”
姜宇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姜无涯。见父亲笑着点头,他才双手接过玉佩,躬身行礼:“谢爷爷。”
那玉佩入手微凉,刚贴到掌心,便似有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血脉游走,先前与伥鬼缠斗时滞涩的心神都瞬间清明了几分。他这才发觉,这玉佩竟与自己的姜家血脉隐隐相契。
姜王氏见了,笑的眉眼更弯,也从手腕上褪下一串玉珠,套在姜宇手上:“你爷爷给了你好东西,奶奶给你个护着身子的。这串珠子是用地心之火常年浸泡的三阳石做的,比普通的三阳石少有些,能温养神魂,挡阴煞邪气,往后再遇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能护你一二。”
二老接连给了重礼,站在一旁的姜千夜也不甘落后,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一把鎏金的钥匙,塞到姜宇手里:“二伯没什么好东西,西城最大的那间聚宝阁,是二伯手里最赚钱的铺子,从今儿起就是你的了!里面的珍奇异宝,你想拿就拿,想玩就玩,咱们姜家的麒麟儿,可不能比别家的子弟差了!”
姜宇被这波厚礼砸的有些懵,他在鸣月郡长大,长到十六岁,手里最多的便是打猎换的碎银子,何曾见过这般手笔。一时间手里攥着钥匙玉佩,站在原地,竟有些手足无措。
刘韵见儿子拘谨,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对着几位长辈福了福身:“爹娘,二哥,你们太宠他了。他刚回来,还不懂这些,别惯坏了他。”
我们姜家的麒麟儿多年未归,宠着不是应该的?姜王氏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拉着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韵儿,这些年,苦了你了。跟着无涯在外面漂泊,受了不少委屈吧?”
一句话,让素来沉稳的刘韵红了眼眶。当年她一意孤行跟着姜无涯私奔,本以为与家里再无瓜葛,如今回来,不仅姜家待他如初,连爹娘也从未怪过她。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哑:“不苦,有无涯在,有宇儿在,儿媳一点都不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