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长老连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花长老摸着花巫的小脑袋问道“守护灵都说了什么?你和奶奶说说?”
守护灵极少说话,但只要说话,必然是关乎部落发展的大事情,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花巫半回忆半添油加醋的说道“守护灵说,让你们在洞外面挖一个大洞,然后把枯树叶子,臭臭,还有木灰都丢进去,每隔几天用大棍子搅拌一下,到了春天耕种的时候,可以把里面的东西当做肥料使用,奶奶,什么是肥料啊?”
“这个奶奶也不知道”花长老看向其他三人,其他三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开玩笑,花家擅长耕种,作为花家的大家长,连她都不知道是东西,其他人怎么会知道,才皱着眉说道“既然是守护灵的话,那肯定就不会有害,我觉得应该是一种让种子成活的东西。”
她也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断出来的一个不太确定的答案。
与此同时跟过来的李舟这才想起来,这一片区域里面的部落之中,貌似还没有肥料这个词。
李舟默默的想道“下次还得记得解释一下对应的意思,免得他们想歪了”
好在即使不知道肥料是什么意思,四名长老还是听从了李舟的指示,让人用锄头开始在地上挖起了大坑,并且要求所有的人都要去这个坑附近排泄,排泄之后还得自己动手将东西给挑到坑里面。
这种事情对现代人来说可能有些难以接受,但对于只要不是在床边排泄都可以接受的部落人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文明的事情了。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四位老人才得了点喘息的时间,河家老人捶着自己的腿感叹道“现在,就等着入冬了。”
他的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期待,只有希望冬季不要尽快抵达的些许祈祷。
可惜的是,大自然并不会因此而停下它的脚步。
第一朵雪花是在第三次祭祀之后落下的,在外劳作的一名舟部落的族人感受着落在鼻尖的一丝冰凉,没有什么太高兴的表情,他抖了抖身子,跑回了洞穴当中,将下雪了这件事情告诉了族里的长老们。
然后,冬季就到来了。
族里不论男女,都开始搬动起了木柴,他们将堆在洞穴中的木柴搬到了洞口,挡住了大半个通道,又用还没缝制成兽皮衣的兽皮铺在了上面,免得让雨水淋湿了木柴。
哪怕木柴堆距离洞口还有段距离,但也要小心才好。
剩下的小半个通道则是支起了两个架子,架子上同样铺着兽皮,而在兽皮的地下,则是用骨针钻出了一个大口子,有茅草绳穿过,绳子上绑着两块大石头,这样一来就能够阻挡洞口外的寒风吹入山洞。
虽然洞里的空间还不够所有人躺下来睡觉,但再等上几天,也就勉强可以凑出来足够的空间了。
火堆被分成了三堆,往日还能靠着一个火堆凑合凑合取取暖,入了冬之后,木柴上就没有办法再省却了。
大量的风干肉和少量不算新鲜的水果被转移到了更里面,由四位老人负责分配食物,入冬之后无法狩猎,所以所有人的食物量都会降到一个最低点,直到四位老人确认了入春之后,才会增加食物的发放。
没有人知道这次的冬季会是多久,即使是年纪最大的四位长老,也只能大概的估计一个时间,所以哪怕只是入冬的第一天,食物尤其充足的情况下,也要把控好食物的分发。
不过有一类人例外,那就是负责打磨石器的那些族人。
干这种力气活,总得让人吃饱了才行。
伴随着入冬后摩擦石头的声音,以及熊木那哼哧哼哧开凿洞穴的声音,舟部落城里后的第一个冬季,也正式的开启了。
部落时期的人们是如何判断春季到来的,这一点让李舟有些不解。
毕竟他没有办法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即使寒冬酷暑,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温度。
或者说作为一个守护灵,他就没有温度这个概念。
然而当四位老人顶着风出去走了一圈之后,他们便将还剩下的那些食物分发了下去,与此同时,他们将洞穴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一朵蘑菇放到了李舟的本体前,恭恭敬敬的祭祀了一番。
这还是三个多月以来第一次正式的祭祀,入冬后一直没有合适的植物用来祭祀,所以都是空祭,产生不出愿力,也产生不出力量。
虽然有些嫌弃,但李舟还是将这一朵蘑菇产生的祭祀之力收入囊中,储存了起来。
祭祀结束之后,四位老人便坐在了一起,商讨了一下舟部落的房子应该建立在什么地方。
河长老和花长老两人都觉得应该建在在河边,这样能够借着水源开垦农田,也能够依靠捕鱼来获取一定的食物。
但羊长老和熊长老两人却觉得应该建在稍微远一些的平坦地区,他们两人的想法也很简单,开春的河边一定全都是各种动物,在那里开垦会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不是所有的动物都遵守水源附近不捕猎的原则的,尤其是刚刚苏醒,腹中空荡荡的那些食肉动物们。
他们争论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最终还是河长老说服了两人,将位置定在了河水分流的地方,距离两条分支都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距离。
定好了地址,剩下的就好办多了,所有的成年族人都拿起了石斧头,开始砍起了周围的树木,将那些还未抽出新芽的百年老树纷纷砍倒在地。
再由拿着铁斧头的族人将其砍成两人高,拳头大小的木块堆积在地上。
那些细小的枝桠则是都砍成小节,让小孩子运到旁边晒干做柴。
四名狩猎队的成员手持着石头打造的武器,领头的熊木则是拿着唯一的铁质长矛,他们不负责出去狩猎,而是在劳作的人们四周搜寻着那些在春季苏醒后饥饿的动物们。
如果有不长眼的动物接近,那么它们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众人的晚餐。
花长老则是带着几个花家的族人在周围四处摸索了起来,每隔几步便用手扒拉出一块冻土,揉成烂泥之后仔细的试了试手感,又丢回地上。
直到选好了一处她认为适合耕种的地方,这种纯属经验之谈,没有太多的科学道理,但很显然,在这种时代里,这种经验往往比科学更好使。
选好了耕种的地方,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挖出隔火的浅沟,然后把树砍倒,树干拖走,树枝拿走,然后一把火丢在地上,将那些刚刚抽出新芽的野草给焚烧一空。
等到大火熄灭,又过了两天后,花家的人才会动手在地上挖上一些小坑,将麦谷的种子播种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还多了一堆放了一个冬季也不知道成功没有的肥料。
部落时代没有一亩地的说法,连标准的度量衡都没有出现,但并不妨碍他们以足为尺,每一片地都是横着走二十步,数着走二十步,虽然因为人的步伐不同而有差距,但也都有三百多平米的大小。
花长老带着人一共烧出了二十处差不多大小的地方,这也是他们目前能够照顾到的最大的一个数量了。
其中有一半都被撒上了肥料,剩下的一半则还是按照以往的方式播种。
花长老也想借此做对比,看看这肥料到底有什么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