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翰低眸看着狗一样趴在他脚边扇耳光的李公公,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朕没说停,就不许停,不然朕就让人把你拖去斩了!”
闻言,李公公吓得身子狠狠一颤,伸手不断狠狠打自己耳光。
秦翰见此愉悦的大笑一声,旁边的嫔妃也跟着捂嘴笑。
“好了,停吧。”秦翰冷声道。
此时,李公公的脸已经红肿得不成样了。
李公公停下手连忙磕头:“谢谢皇上不杀之恩!谢谢皇上不杀之恩!”
“好了!起来吧!”秦翰不耐烦吼道。
李公公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弯着腰低着头。
“发生什么大事了?是朕要你们去安排选秀的一百个美人没找齐吗?”秦翰蹙着眉冷冷问道。
“皇上,选秀的美人还在找,这次是另一件事!”李公公回答道。
“另一件事?什么?如实说来。”秦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让人沏了一杯茶。
端起茶杯,秦翰拿起茶盖刮了刮,喝了一口。
李公公嘴唇蠕动半天,抬眸看向秦翰那凌厉的目光吓得一颤:“启禀皇上,就在今日上午,有人传消息来,说,说……轩王府全府……都被人赶尽杀绝了!”
“轩王府?赶尽杀绝了?轩王爷也死了?”秦翰微微一蹙眉问道。
“对,轩王爷死了,全府都被人屠杀了!”李公公点点头。
“死了?那不挺好的,这下朕又少了一个眼中钉了,就这点小事,你还要来跟朕汇报?”秦翰抬眸看向李公公,眸光冷寒。
李公公一惊咽咽口水:“皇,皇上……奴才……奴才……”
“来人,拖下去,杖责一百!”秦翰风轻云淡道,然后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水。
李公公整个人都怔住了,杖责一百,就他这身板三十板都承受不住,一百板打完他命不就没了吗?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才错了!奴才错了!”
李公公瞬间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秦翰不予理会,不耐烦的将茶杯砸在了李公公头上,然后就有人将李公公拖了下去。
不多时,便传来李公公的哀嚎。
秦翰站起身来勾唇一笑:“爱妃们,我们继续玩!”
嫔妃一个个都被吓傻了,然后都笑笑:“好,皇上,我们继续玩。”
秦轩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了,他在临死之前视为保护伞的兄长,只是将他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罢了,死了也清了他的路。
……
窗外的风雪大了起来,风将纸糊的窗户吹得“稀里哗啦”作响。
月雨眠打了个寒颤,渐渐转醒。
抬眸看了一眼风弦翎,他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浅浅。
“呃……”
风弦翎皱起眉头轻咛一声,眸子缓缓睁开,入眸,眼前一片雾气,有些混沌。
睫羽轻颤了两下,风弦翎眨了眨眼睛,眼前这才一片清明起来。
“凤君!你醒了?可还有不适之处?”月雨眠焦急上前问道。
风弦翎扭过头去对上了月雨眠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眉头一蹙眸光狠厉了起来:“是你!杀了王爷的人!”
风弦翎:“……”
“孤说过,凤君别被那畜生骗了,他不是你表面看见的样子!”月雨眠眸光一暗,语气微微带着点凉意。
“你骗人!”风弦翎还是不相信,两手一撑就要坐起来。
月雨眠抬手一把按住风弦翎语气有些严肃:“不许起来!你身体虚弱需要好生静养!”
“不管孤现在是不是真的在骗你,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月雨眠看着他眸光闪闪。
风弦翎现在的脾气倔强,是不会听月雨眠的。他还是两手一撑,坐了起来,斜倚在床头,一身白色的里衣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了,眸子微垂,脸色苍白。
这样的风弦翎莫名让月雨眠感觉有种病态美。
“陛……小姐……粥熬好了!”灵芝端着粥进来看见床头坐着风弦翎刚要说出的话又改了口。
“端过来吧。”风弦翎淡声招招手。
灵芝点点头,将一碗清香四溢的粥端了过来。
月雨眠端过粥,灵芝见此便退出去了。
月雨眠用勺子挖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风弦翎嘴边:“张嘴吃点吧,你刚醒需要补充一下体力。”
风弦翎抬眸睨了一眼月雨眠,眸中的恨意依旧没有消散,紧闭着薄唇就是不愿意张嘴。
“怕孤下毒?孤要是想要你死用得着这么费时费力熬粥下药吗?你不信,孤就先试一试!”
话落,月雨眠将那勺粥喂进了自己嘴里,一口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风弦翎看着她的动作眸光一闪,不明意味。
月雨眠又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现在该吃了吧!真没下药!”
风弦翎看着她手里的勺子又看向她红润的嘴唇,脸颊有些发烫。嘴唇蠕动了两下,准备伸手一把挥开她的手和碗的,可是看见她略带期待的眸子,他竟不受控制的低头含住了勺子。
温温热热的,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清香和微甜。
月雨眠看见他吃了,淡淡一笑,又继续喂他。
全程,风弦翎都很配合她。等他吃完后,月雨眠从袖中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饭渣。
风弦翎一怔,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吃了那碗粥,还是他的“仇人”喂的!
风弦翎皱着眉头懊恼不已。
“好了,吃完饭了,你该喝药了!”
月雨眠说这话时特意咬重了“喝药”这两个字,抬眸眼含笑意的看向风弦翎,她可是记得凤君最不爱喝药了,也最讨厌喝药了。
有一回,凤君淋了一夜的大雨,生病了。
月雨眠让人熬了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使劲了十八般武艺才让凤君喝下药。
听到“喝药”两字,风弦翎果然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月雨眠笑笑假装没看见,将灵芝招了进来。
灵芝端着一大碗黑漆漆的冒着滚滚热气的药汤走进来。
迎面,扑鼻的就是一大股难闻刺鼻的味道,看着那浓黑色的汤药,月雨眠对凤君深感同情,这药看着就苦的不得了。
月雨眠接过药汤,灵芝就赶忙在鼻前扇了扇,皱着眉毛跑了出去。
可见,这味是有多让人煎熬。
月雨眠两手端着药汤,好像伸出一只手来捏住鼻子啊,这药汤味道不是一般的刺鼻啊。
月雨眠将碗递到风弦翎面前,风弦翎瞬间眉头一皱,眼里带着拒绝的光芒。
“凤君,喝药。”
月雨眠微微一笑,一副人无害畜的样子。
风弦翎看着眼前这碗黑糊糊的药汤,心中不禁一惊,这玩意能喝?
风弦翎的心里是强烈拒绝的,但对方是“仇敌”,绝对不可以在对方面前认输。
“凤君不喝?是怕苦吗?”月雨眠再次问道,微微歪着头看着他一脸好奇。
风弦翎没说话,瞪了她一眼,一把夺过药碗,看着里面散发着浓烈苦气的药汤,后来槽紧咬,抿抿唇,抬起手一口闷了下去。
苦涩难闻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风弦翎差点没忍住一口全吐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