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雨在梦里下了好久,白安鹏把自己从梦里拽出来。伸了伸胳膊,把死掉的四肢唤醒回来:“好累。”看了一眼桌边的日历,时间永远停止在那一页,白安鹏伸手,一张一张的撕下那些旧的日子,到今天刚刚好三十天。整整一个月,他的遇原来已经离开他这么久了。
“白安鹏,起来吃饭。”叫他的人是他的妈妈,同样也是姜茗遇的妈妈。她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早在两个人在一起的三个月,白安鹏把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女孩推到她的面前。“阿姨好!”姜茗遇向她问好,笑起来露出牙套,但依然很好看。“怎么戴了牙套了?”她看着小姑娘的牙齿很齐,所以才这样问。姜茗遇笑了笑,用手边比划:“以前中间的两个牙齿特别的不齐,都别进去了,现在矫正过来一些。”“噢,这样啊。”她看着小姑娘比划,觉得挺可爱,把小姑娘拉到旁边,说了很多话,实在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投缘。
姜茗遇说她跟自己的姐妹一样,白安鹏的妈妈说:“我就白安鹏这么一个儿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来了,我多了一个女儿。”
理所当然,她也伤心,伤心的是自己的女儿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送了自己的生命,而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儿子。“唉!”看着对面的人,她重重的叹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说,匆匆吃完饭,就离开了饭桌。白安鹏扒拉了两口,看向旁边的位置,那里应该有他美丽的妻子。
对,是妻子。他看了姜茗遇的日记,他的姜茗遇永远爱着他,或许这就是永恒,她给他的永恒。他在遇见她之前,从没有谈过恋爱,所以让她伤心,惹她难过。人说,女孩子千万不要陪一个男孩子长大,不要教一个男孩子如何去更好的爱自己。大抵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种的树被别人乘凉,乘凉的人还摘了上面的果实。可姜茗遇怕嘛?也怕。所以她为他放弃了那么多,一开始想的是只求感到他也好。
“可为什么人总要等到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大概是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姜茗遇点头,这个答案也确实没有任何的错。“所以你从来不害怕,不害怕我离开你对不对?”白安鹏不说话了,他曾经告诉过她,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低头,就是最好的道歉。可姜茗遇从来都不需要什么道歉,她没想赢,她没把这一切当做游戏。
白安鹏烧了那封信,带着姜茗遇的骨灰和那篇日记,来到了安道尔。她说有一天她会去看看那个以法语和西班牙语为语言的地方,她说她要去圣伊斯特埃教堂、圣达哥林玛教堂,在那座宁静的欧洲小镇里看它独特的传统建筑,去在美丽的小镇中,慢慢品味那些建筑散发的历史韵味。现在他来了,带着他一起,在教堂下,在小镇里...
“遇,你看到了嘛?以后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着你,像你对我的爱一样永远不眠不休,不息不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