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联系了母亲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又联系了医生的电话,可那边却告诉他,“秦少爷你不是叫我过去吗?我在路上了啊?”
秦应气的抖抖嘴,“群中街236号,有黄色灯,是一条巷子,很黑。”
“马上查,秦应你又怎么了?”闽幸一一边敲着电脑,一边看了看身旁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我妈出事了。”
他挂了电话,马上上车等着闽幸一的资料。
30秒后,微信发来了地址定位。
秦应一刻也不敢耽搁,只得立马去找这个地方。
他奔跑着,额头的汗珠流入眼睛里,涩的难受。
人间尽是烟火,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努力地生活着。
他慌忙地找着目的地,一丝不敢懈怠,太热了,太急了。
他把刘海往后一扒,整个人清爽许多。
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
当地图上两个点真正重合时,他却什么都没看见。
是一条死胡同,有黄灯,微弱的散着光。
映射在秦应脸上的,是无尽的害怕和担忧。
位置没错的话,那他来晚了吗…
笔尖一酸,自责与愧疚感涌上心头。
“妈妈!妈!”
他焦急地呼唤着,期待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看着一堆纸皮箱子堆在一起,缓步过去。
无尽的黑暗如同凶猛野兽一般吞噬着微光,他的恐惧被大脑控制着。
走进了角落,有一个反着的纸箱子。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箱子,妇人正奄奄一息。
面色苍白,身体无力,包被翻开,东西四落。
蔫掉的龙玉兰花早已经被踩的稀碎。
心尖如有万针在扎,他慌乱地抱起母亲。
尽管闽幸一早已经打了120,可是他现在站在路口无助的像个走丢的孩子。
双亲在世,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已逝,人生只剩归途。
短暂的一生,他没能保护好他的至亲。
母亲的微弱呼吸成为悬在他命上的一根线。
短暂的时间内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更不会原谅那群欺负母亲的人。
为什么他什么也做不好!
秦应觉得自己的三十多年的底气顺刻化为虚无。
他不再是那个站在舞台中间能够闪闪发亮的人了,他只是个担心母亲去世的普通人。
晚上的十点是个下班高峰,车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120也为难的穿梭在城市之间。
他紧紧搂着母亲,她很安详,双眸禁闭。
秦应感受不了她是否还活着。
是无助,是无奈。他愣在车前。
豪车前站着高富帅,高富帅怀中是一位老妇人。
这一画面引来群众好奇的眼光和议论。
余念只是远远的扫到了一眼,透过车窗,她只能隐约看见那副轮廓,但更多的是无数个人的脑袋。
车子一闪而过,她又继续逗起熊尾巴。
这次出行的目的是为熊尾巴买狗粮和体检。
两段不同的人生会在悄然间发生碰撞,并不断缠绕。
当到了医院,门外是秦应和闽幸一的等待。
闽幸一一改平时的吊儿郎当,这次他被秦应的反应和表情吓到了。
“秦先生,很抱歉的告诉您,我们…尽力了…”这是医生出来后的所有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