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违法
柏漾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副等着她解释的模样。
也许是他的眼神压迫感太强。
闻湘心头一跳，下意识把脑海里想的实话说了出来。
“反正都要成亲了，过了今天，你这身子也是我的，给我看看也不打紧，就当提前验货嘛。”
她在说些什么！
也是妇女大翻身了，她用起渣男语录居然毫无违和感。
柏漾面露震惊，随即脸色阴沉的上前一步。
“验货？”
他冷笑得有些渗人，“你把我当成……货？”
闻湘：“……”
她想死，不开玩笑。
她干笑得肌肉抽筋，硬着头皮，咬牙切齿的说：
“不！我当你是祖宗，行了吧？”
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人，看两眼胸肌而已，他都要上纲上线！
多大点儿事？
虽然……是挺好看的。
闻湘还在暗搓搓的遐想，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闻父抓着一个长烟杆，脚步很快，看见衣衫不整的柏漾，立刻表情一沉。
闻父的烟杆猛的敲在闻湘的头上。
“死丫头，今天就要成亲了，你猴急什么？晚上有的是功夫给你扒他衣服！”
闻湘：“啊？？？”
还真是亲爹啊，一眼就看出这衣服是她扒的？
闻湘还想争辩，闻父根本不给她机会，推着两人就往屋子里走。
“快进去，快进去！镇子上出大事了，把门关上，可别把那群阎王爷招来。”
闻湘和柏漾见他很是慌张，尽皆脸上写满疑惑。
“阎王爷？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闻父把院门关上，一直进了堂屋才缓缓开口。
“东街口的豆腐铺，被人灭门了。一家五口，连两岁的妮子都没放过。”
灭门惨案？
这个小镇虽然不算繁华，也偶有偷鸡摸狗的事情发生，但民风尚算淳朴。
平时别说人命大案了，就是打架斗殴都鲜少发生。
突然发生这么大的案子，难怪闻父如此慌张。
闻父道：“现在衙门的人正在处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而且官爷发令，所有人各回各家，等官爷一一上门排查。”
出了这事儿，宾客们是不能来参加婚礼了。
闻父看了一眼柏漾，又有些庆幸。
“得亏你小子来得早，这成亲礼还是可以继续。”
“虽然没有宾客，只要你们拜了天地，敬了父母，也就算成婚了。”
*
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因为没有宾客，而显出几分冷清。
闻父、闻母坐在主位，闻湘和柏漾跪着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闻母将两个红包分别塞给了闻湘和柏漾，又叮嘱了几句，眼眶从头到尾都是红的。
闻父虽然没说什么，可脸上也是满怀愧疚和遗憾。
只有闻湘和柏漾，这两个正主儿，丝毫没有对仓促婚礼的不满，眼里全是随遇而安的淡定。
柏漾牵着红绸走在前面，推开贴着喜字的房门。
闻湘顶着红盖头跟在他身后，在闻家老两口的殷切注视下，抬步迈入房中。
和谐的气氛，止于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柏漾率先开口，“虽然我被迫娶了你，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我约法三章，若有违背，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闻湘很后悔！
不是后悔遇到这么个男的，她是后悔刚才反应慢了！
她原本也想约法三章的，可她没来得及，就被他抢占了先机！
闻湘撇嘴，小声嘀咕：“说得你什么时候讲过情面一样……”
柏漾：“你在嘀咕什么？”
闻湘偷偷翻了个白眼，语气却很温和。
“没什么。出嫁从夫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柏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拿起桌上的秤杆挑开了大红盖头。
得以重见天日，闻湘狠吸了一口气，正好对上柏漾有些诧异的目光。
柏漾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你……”
闻湘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柏漾眉头微蹙，“你和其他的新娘子，有点儿不一样。”
在闻湘的脸上，他没有看见属于新娘的娇羞，也没有看见女人们成亲之后，自然而然露出的低眉顺眼。
闻湘浑然未觉柏漾的狐疑，大大咧咧的笑：
“这不是太仓促了，所以没有梳妆描眉嘛。反正也没宾客，我打扮给谁看啊，别在意，这些不重要。”
话虽如此，可柏漾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疑惑，淡声开口。
“我们成亲之后，分房而居，互不干扰。你不要对我的身体、钱财以及感情，有任何的肖想。”
“当然，如果你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将来我也必不会亏待于你。”
说完之后，他好一会儿没等来闻湘的回应。
他回头看去，发现原本站在他背后的闻湘，这会儿已经坐到了桌边，正抓着一把蜜枣，吃得正欢。
察觉到他的视线，闻湘这才抬头。
她腮帮子鼓鼓的，表情茫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刚才说什么？对不住，忙了一早上没吃饭，有点儿饿了。你继续说……”
他说，她吃……
这画风不太对劲，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柏漾脸色沉沉，咬牙将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闻湘听完，眼神亮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柏漾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兴奋？
不过须臾间，那抹兴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满脸的委屈与不满。
闻湘放下蜜枣，装模作样的大声叹气。
“相公～你好狠的心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对待人家～”
许是她的语气和动作过于夸张，柏漾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神狐疑的盯过来。
闻湘：“……”
好像演得有点太夸张了，得收收。
于是，她收敛了表情，只用三分演技，哽咽着说：
“相公，我们都成亲了，就要夫妻一体，双树双栖才对啊，你这样的要求，让我很为难啊……”
柏漾眉头越蹙越紧，“你想怎么样？”
闻湘站起身，来到柏漾跟前，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
“相公，你不给我钱花就算了，但咱们是在官府换了庚贴的正经夫妻，夫妻之间，男欢女爱，那都是名正言顺的。”
她说着，手指就在他胸膛上画起圈圈。
“相公，你不主动，那就我来。”
“我在上面，对你做点儿什么，就算闹到官府……我应该也不违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