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玉想要追上去,却被轻言拦下。
“舜玉公子请走吧,若再不走被满玉楼的人寻到恐怕就再难脱身了。”
“世子,走吧!属下保护不了您太久,还是即刻与孙将军会和为上策!”黑衣人也顾不得眼前还有轻言在,急促的拽着舜玉。
拳头握紧又松,舜玉皱眉叹气。
“罢了,还请你代为转告笙歌,今日恩情来日舜玉定当倾力报答!”
轻言点头,“舜玉公子请随我来。”在离开前,顾笙歌便授意轻言,一定将二人护送至偏门。
心下愧疚万分,没想到顾笙歌竟然还让轻言护送自己离开,舜玉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待顾笙歌来到红台,就只剩下花娘以及一众属下。
花娘嗅觉灵敏,早已嗅到顾笙歌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儿。
“后院发生何事了?”花娘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一看顾笙歌的脸色便知八成是舜玉那出了事。
顾笙歌摇头,“先看眼前这事儿要怎么处理吧。”蹲下,“可知死因了?”
“杀人者手段高明,伤在后脑,创口极小,像是用针。”花娘之前怎么也找不到伤口,无意中看向死者后脑,发现有一点血迹,才发现了这个极小的创口。
花娘说完,看着顾笙歌,却发现她的眉头比之前皱的更紧。
伸手,顾笙歌从死者身上拉出一枚令牌。
“张!”花娘惊呼!怪不得顾笙歌眉头皱的那么紧!原来是张家!
捏着这枚令牌,顾笙歌陷入了沉思,此事到底是舜玉的人所为,还是满玉楼所为?
若是舜玉的人,单单只是为了救舜玉而制造混乱,便出手杀掉张家的人怕是过于草率了。
若是满玉楼的人,只是为了寻找出舜玉的下落就出手杀掉自己人,那便意味着舜玉对于他们极其重要!
一时间,顾笙歌竟觉得没了头绪。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顾笙歌看向死者的后脑,发现果然如花娘所说,创口极小,自己使针,创口度极为吻合,再联想到自己先前与之交手的黑衣人,心下断定该不是舜玉的人所为。
难道是满玉楼?
此想法一出,连顾笙歌自己都吓了一跳,看似杂乱无序的乱麻,冥冥之中却又似乎都有关联。
脑子飞快运转,究竟舜玉是个怎样的存在,竟然能让张家做出如此决定,放眼朝野,现下能和当朝丞相程家一较高下的除了顾家便是张家,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张家也是放手一搏,奔着舜玉来的。
“小姐,眼下该怎么办?”花娘着实没想到死的是张家的人,只觉此人衣着华贵,没想到竟是张家人,只是此人并不是自己见过的几位张家公子。
起身,顾笙歌深呼一口气,“等!”
今天死人的事恐怕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不多时估计该来了的就来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便等上一等!
花娘点头,今日这是显然是有人算计,也怪自己疏忽大意了,竟然没防到这事。
“哎哟啊,我的儿啊!”
果然,一妇人哭嚎着跑进了大厅,不停地用手绢擦着眼泪,一下子扑到地下的死尸身上,不停的拍打着。
“这位夫人,令公子已经去了,夫人小心身体啊。”花娘走上前去扶了扶妇人。
不料想,妇人反应极大的打开花娘的手。
“是你们!一定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我儿子!”一下气激扬的情绪,妇人捏着手绢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指向花娘。
一旁的顾笙歌一直在观察这妇人,她发现这妇人在花娘碰到她的时候突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先前眼里的悲伤转瞬即逝。
呵,这演技怕是也差了些。
不过,只有这妇人来闹事么?顾笙歌可不觉得张家弄这么大的场面,只会让个妇人来撑场。
“四婶,你这是作甚?”果不出所料,张家大公子张嵩摇扇而来,“人家花娘只是做生意的,哪里会杀了旭弟。”
原来是四房,张默一直在张家就没什么话语权,这倒霉事被他沾上也不稀奇,只是平白没了儿子,张家应该是许了别的好处,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四房竟能为了利益舍了儿子,也真是够恶心。
“他是你弟弟啊!怎么胳膊肘尽向外拐!”妇人说着就想打张嵩。
张嵩一瞟眼,妇人生生止住了动作。
看够了俩人一唱一和,花娘福福身子,“张大公子,令弟在奴家这烟雨楼出了事,奴家不敢推脱,不过还望张大公子能妥善处理。”
“父亲派我来,自然是要妥善处理的,只是我家四弟不明不白的死在烟雨楼,该给的交代花娘还是要给的吧?”
张嵩语气平缓,但字字句句都在透露烟雨楼不给个完美的交代,这篇是翻不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