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真打算去把那个什么舜玉给掳回来?”红衣托着顾笙歌的一缕乌丝缓缓的梳着。
拨弄着匣子里的几只簪,“是啊,花娘对他的评价可高了呢,这么有意思的一人怎么能放过呢?”顾笙歌眼下对舜玉的兴趣可高着呢。
“不过小姐,您可得小心点儿,那满玉楼的打手似乎很厉害。”红衣再一次开启了唠叨的模式。
“停!红衣,最近你怎么老是爱唠叨,跟花娘似得,放心吧,你家小姐很厉害,这打手我还不放在眼里。”顾笙歌拿起眉笔淡淡的描了描,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似乎和母亲越来越像了,不知怎地,最近老爱梦到母亲,那个温婉的女子最近总爱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似乎在给自己讲着什么故事,可每当自己想要听清楚时,却总也听不到。
“小姐,属下们已经准备好了。”轻言在门外禀告。
“知道了,等天色在晚些。”望一眼天色,顾笙歌吩咐道。昨日夜里她研究了满玉楼的地形以及打手分布的情况,也了解到舜玉所处何处,此行她只是想要掳走舜玉,不交手是最好,只消等天色再暗一些便可行动。
“红衣,去把我的夜行衣拿来。”结果红衣手里的楠木梳,顾笙歌将乌黑的头发束起,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转身来到屏风后面,顾笙歌换衣的速度很快,走出屋子,“轻言,咱们走。”戴上面纱,顾笙歌率先施展轻功向远处掠去。
满玉楼。
所有暗卫都是经过顾笙歌的精挑细选,一众人悄无声息如鬼魅一般掠过屋顶,甚至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来到舜玉房间前的屋顶,顾笙歌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则跳下屋顶隐在一个假山后面,看样子满玉楼很“宝贝”这个乐师啊,舜玉房间周围的打手不下二十,就是不知道是保护还是软禁咯~顾笙歌撇了撇嘴冲轻言比了个手势,轻言会意,随后一众打手纷纷倒地,若非顾笙歌明白,别人怕是会被吓到。
顾笙歌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轻言的身手是越发不错了,搭配自己研制的昏睡粉让这些打手瞬间就能倒地。
顾笙歌让轻言等人隐藏好,一是把风,二也是好好观察这个满玉楼。
推开房门,出其意料的没看到舜玉,不过下一秒顾笙歌就笑了。
“啊!”只听得舜玉叫嚣着,顾笙歌瞟眼看去,见舜玉举着本书从她的右后方冲上来,顾笙歌一闪身,翻动手腕转眼就将舜玉摔在地下。
摔在地下的舜玉一脸懊恼,奈何摔得太重只能哼哼的地下,顾笙歌蹲下来看着舜玉,果然是一脸书生样,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去了西域那么久竟然还能这么白。不过这五官长的倒是不错。
舜玉似乎是感觉到了顾笙歌打量他的眼神,一下子捏紧领口,蹬着腿挪到矮桌边靠着,“我我…我,卖身不卖艺!”话一出口,顾笙歌和舜玉瞬间懵了,哈?卖身不卖艺?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张脸涨的通红,“不…不是,我不卖艺也不卖身!”
顾笙歌有些懵,难道自己打量他的眼神有这么明显?看着舜玉这窘迫样儿,都快有种被自己逼良为娼的感觉了。
顾笙歌扶额,起身走到舜玉身边,一把将舜玉提起来放在凳子上,舜玉一脸惊恐的望着她。
“舜玉公子莫怕,小女子对你没什么恶意。”顾笙歌颇为无奈的说道,看样子舜玉被自己吓得不轻。
“你…你是谁?为…为何来我这儿?为何知道小生的名字?”舜玉虽受到了惊吓,但脑子还是能转。
顾笙歌取下面纱,以真面目看着舜玉,“小女子只是听说舜玉公子谱曲了得,便前来讨教。”顾笙歌看到舜玉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但下一秒就又换上越发惊恐的样子,不经有些好笑。“不知舜玉公子为何越发惊恐了?”美目轻转,顾笙歌笑看舜玉。
一时间的晃神,舜玉抱着凳子退了退,“姑娘如此美貌,手段却如此狠辣,小生实在怕极。”或许真是被吓得不轻,舜玉竟然不结巴了,“屋外的打手都是姑娘杀的吧?”
原来是这样,这舜玉不傻啊。“公子可莫要胡说,小女子可没杀他们。只不过睡过去了而已。”顾笙歌看着突然有些严肃的舜玉,竟觉得他蛮可爱。
“不过舜玉公子怕不是心甘情愿来这儿的吧?”顾笙歌本打算强掳,但她改变主意了,开始抛下诱饵,等着舜玉来咬。
果然,舜玉猛然抬头的样子暴露了他确实不甘愿在这儿,但随即却又低下了头,闷闷的说道:“小生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顾笙歌也不管舜玉答了什么,自己给自己斟上一盏茶,“我倒是能将公子毫发无伤的带出去,就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跟小女子走了。”
舜玉心神一动,自己早就想要摆脱这个鬼地方了,自己游历西域,回到京都没想到却被弄到了这烟花之地,只是眼前的女子美是美极,但太过危险,不知道能否信任。
“公子,摆在您面前的机会就只有这一个,等会儿若是打手醒了,恐怕我就不能带您走了,时间不等人啊。”顾笙歌似感叹一般,还望了望门外。
心下一横,舜玉一脸的绝决,抱了抱拳,“请姑娘带小生离开!”
“这样才对嘛!”顾笙歌笑眯眯的拉着舜玉快步走出去。
“姑…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被顾笙歌拉着,舜玉又结巴了。
不理会舜玉,顾笙歌提气瞬间带着舜玉掠上屋顶,将舜玉甩给轻言,自己朝前走去,舜玉张大了嘴巴,都快能塞进一个拳头了。
多少年以后,舜玉再回想起今日,他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夜晚,那个女子就那么毫不费力的将自己提上屋顶,巧笑嫣然的回首冲着自己笑得肆意,飞扬的青丝在月光下都那么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