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滞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人,风眉一下子清醒了。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顾笙歌一看风眉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四婶来闹过了。
“怎么了?四婶闹腾的厉害?”
“何止是厉害,简直都快把翠雅苑给掀了!”风眉夸张的比了比。
“看来我这个四婶战斗力很强嘛。”美目流转,“那干脆我去会会她好了。”
顾笙歌说得轻巧,风眉可是听得目瞪口呆。
“好啦,待会儿会有人送你回烟雨楼,五日之后你再来便可。”径直走进屏风,“近日你多加注意吴宁的动向。”风哲一直暗中注意着驿馆的动向,发现吴宁竟然暗中与张嵩见了几次面,虽然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但绝对不是好事,如果能弄清楚,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得知些什么。
风眉利落答应,离开了翠雅苑。
换了一身衣服,遮住了唇色那样子还真是像生病了,“走吧,去会会四婶。”
红衣扶住小姐步伐缓慢的走到了四房。
春华眼尖,远远的看到大小姐往这边来,就一溜烟跑去告诉自家主子去了。
孙芳气哼哼的在屋里坐着,铺子被抢了不说,还吃了那么多次闭门羹,大小姐了不起啊!
“夫人夫人!”春华跑了进来。
横了春华一眼:“跑这来碍什么事!没看到我正烦着呢嘛!”
“夫人,大小姐来咱们院子了。”退后一步春华低着头。
“什么?你说谁来了?”孙芳怀疑自己听错了。
“四婶,是我。咳咳”红衣扶着虚弱的顾笙歌走了进来。
眸子转了几圈,今儿自个儿去了多少次,哪次不吃闭门羹?这会儿她倒是自己来了,这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
“哟,笙丫头还病着呢啊!”起身走向顾笙歌,“你是怎么照顾大小姐!”指着红衣就开始骂,骂大小姐她是不敢,但是一个婢女她就不信她也骂不得。
“是奴婢失职。”红衣低着头。
“四婶这是干嘛呢?火药味儿这么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四婶的心思,“是笙歌身子不好,怪不得旁人,再说,红衣这么多年一直精心照顾着我呢,就不劳四婶费心了。”
“好好好,您说什么都有理,但是我就想问问您,为何我家老四管的好好的铺子您要给老三!”说起这事儿,孙芳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四婶说得管的好好的,是怎么个好法?”美目一转,倒是直直的对上孙芳的眼睛,孙芳一阵心虚。
“这……这本来就我家的铺子,一时间易主了你让四婶怎么接受!”
“哦?不该是顾家的么?怎么倒成您家的了?再者婶子跟笙歌不就是一家么?”犀利的眼神盯得孙芳一阵发毛,“都是顾家的财产,莫不是婶子与四叔打算私吞了不成?”私吞这顶大帽子一戴,吓得孙芳一阵发慌。
“笙丫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心虚的笑着,妄图掩饰自己的不安,“方宝斋当然是顾家的了,婶子这不是口误嘛!”
“四婶这般口误在家里误误就罢了,可莫要随意与别人如此口误噢,不然哪天传到爷爷耳朵里那可是要出大事的。”状似无心,顾笙歌低头理了理袖口。
孙芳咯噔一下,莫不是大小姐知道了?前几日她与几家富家太太一直在吹捧方宝斋如何如何……想到这儿,孙芳直冒冷汗。
“婶子自然是不会犯这种错的。”讪笑着附和道。
“嗯,笙歌就知道四婶一直都这么明事理识大体,”顿了顿,“那日我去给爷爷请安,恰巧听到三叔说他能两个月回本,第三个月盈利,笙歌一想,那不正好?既能让四婶了了一桩心头事,也能让四叔好好休息休息。”
老三竟然这么说?!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方宝斋一直亏损,亏了不少银子,四房一直在贴补,自己确实很担忧,不过这方宝斋始终处在繁华地段,居然就被老三这么夺了!她倒要看看老三有没有这个本事第三个月就开始盈利!
看着孙芳脸上各种表情闪过,顾笙歌轻笑,真是没有难度。
“咳咳,四婶不气笙歌把方宝斋给三叔了吧?”一副娇弱的样子,连孙芳都不忍心再揪着她不放,何况还是老三搅的局。
“嗨,笙丫头说的哪里话,婶子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孙芳现在一心想着如何从老三手里抢回方宝斋,还担心在顾笙歌捏到自己的把柄,哪还有心思管顾笙歌把方宝斋给了老三。
“那婶子今日还来翠雅苑那么多次,笙歌还以为四婶很生气呢。”无奈的撇撇嘴,十分委屈的样子。
“那是婶子知道你生病了,来看看你嘛!”一阵心虚,自己那叫骂声难保顾笙歌不会听到。
还真是有人睁眼说瞎话,啧啧。
“如此一来便好,那笙歌就先回去了,”顾笙歌起身,将先前准备好的一只发簪拿了出来,“这是笙歌给四婶准备的礼物。”
“笙丫头,来就来了嘛,还带什么礼物!”孙芳看着发簪的眼睛都直了。
“笙歌这不是来和婶子赔罪嘛!咳咳。”掩唇咳了咳。
“哎哟,笙丫头真是有心了,婶子不气不气!快回去歇着吧,都怪婶子,让你病着还要出来。”
“婶子不气就好,那笙歌就先回去了。”点点头,红衣扶起顾笙歌,离开了四房。
走到小花园,红衣就嚷嚷开了:“我说小姐,为何还要送她发簪!”那么贵的一支发簪就这么给出去了,红衣还真是心疼!
“软硬兼施,不至于逼得太紧也不至于让她忘了本分。”
“哦~这样啊!”红衣算是明白了。
“回去再说,人多口杂。”瞥了红衣一眼,红衣才惊觉自己这嘴啊!
回到院子,轻言早已等候多时,脸上严肃的表情,顾笙歌本能的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随着顾笙歌进了屋子,让红衣先去准备饭食,轻言说道:“吴宁死了。”
猛然回身,“什么?吴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