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绢布条,顾笙歌陷入了沉思。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红衣怯怯的询问道,那人竟然能悄无声息潜入顾府射下这支箭,实在不得不防。
“你说有人要对我不利,这可如何是好呢?”手指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桌面,但却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这个五国会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风哲闪身进屋,跪下:“属下无能,未能追到黑衣人。”
“不怪你,那人十有八九我跟他交过手。”顾笙歌想起在烟雨楼的那人,身手确实不差,“明日随我去趟千雪亭。”
风哲没想到主子竟然没怪他,当即抱拳应答。
“我倒要看看张家到底想要如何往我身上泼脏水。”
翌日。
顾笙歌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不疾不徐,正正吃了小半个时辰。
“小姐,你还不去吗?”红衣在一旁看得心急,小姐不是要去千雪亭么,那么远,小姐现在还不出发,这得到了什么时候了。
“去哪儿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小姐不是要去千雪亭么?”立在一旁的风哲面无表情,红衣还真是个心急的丫头。
“哦。”头也没抬,继续喝着粥。
哦?这是什么反应,正准备开口,风哲拦了拦她,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在说她皇帝不急太监急。
“红衣,你这性子可得再磨磨啊,不然就你这毛躁的样子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你嫁出去。”顾笙歌无奈的摇摇头,满脸无奈。
“小姐,我哪儿毛躁了!”红衣气鼓鼓的,诶不对!“小姐,红衣才不要嫁出去呢,红衣要伺候小姐一辈子。”小脸红了起来。
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拍拍红衣的肩膀,“好好守家。”转身看了眼风哲,便在红衣瞪着眼睛的视线中离开了翠雅苑。
千雪亭说远不远,但说近也不近,风哲出于对主子安全的考虑,安排暗卫上可谓是花了心思。
就在顾笙歌昏昏欲睡之际,终于到了千雪亭。
吐吐舌头,心想反正周廷君也没说什么时辰来,自己就慢慢的来咯,也要让他等上一等。
果然不出所料,周廷君扶手站在亭子里,周围的侍卫戒备森严。
缓步走下马车,周廷君回身看向她,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周世子。”福了福身子,满是生分。
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痛色,“笙歌……”
“周世子还是称呼我为顾小姐吧,免得徒生误会。”勾起嘴角打断他的话。
抿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世子今日来不是说张家想要不利您和我吗?”自顾自坐下。
深吸一口气,“对,在下请顾小姐来正是为了此事。”
“周世子请讲。”比了比手,让周廷君继续。
缓了缓心神,“不知顾小姐可否知道晋安使者吴宁吴大人死了?”
“知道。”
“那么顾小姐可否知道其实吴宁并没有死?”
抬眸看向周廷君,“现在知道了。”
吴宁竟然还真是诈死,到底为的是什么?
“据本世子所知,这是吴宁和张家私底下达成的交易。”探子前来回报之时周廷君也感叹张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既然这样,那张家是如何想对我不利呢?听了半天,小女子还是没听出来张家有想对我不利的想法。”
“顾小姐稍安勿躁,吴宁身边的巧玉是你的人吧?”
“算是。”吴宁死的消息是巧玉传回来的,但琰铮又说吴宁是巧玉所杀,这很矛盾。
周廷君看着她的眉头渐渐蹙起,恐怕问题还是出在那个美姬巧玉身上吧。
“我得到的消息,正是张家想要密谋将此事栽赃于我。”
“既是栽赃于你,那与我何干?”美目瞟向周廷君,其实顾笙歌何尝不知道,若要栽赃,那巧玉在其间的作用可谓是举足轻重,牵扯巧玉就必定牵扯自己,就是不知道巧玉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真是身份。
顾笙歌如此冷然的态度,周廷君来前就想到了三分,只是真的触到她这冰冷的态度时,还真是一时无法适应,“若顾小姐为难,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你还没说什么,怎么就知道我为难了?”踏向周廷君准备起身快要离地的袍角,“周世子把人喊来这荒郊野外,结果又要先走,难道这就是商明的待客之道?”此时盈盈如水的眸子却泛着寒光,顾笙歌不喜欢这种办事拎不清的人。
“是在下唐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实在不该在这件事上掺杂私人感情,“在下是来请顾小姐帮忙的。”
“说。”
“在下还想请顾小姐找到巧玉,咱们来个将计就计!”周廷君理了理思绪,将计划慢慢和盘而出。
听完,顾笙歌已经清楚了,无非是两人联手揪出吴宁,再乘机震震张家。
“不过,”拨了拨垂在肩头的青丝,“周世子真有把握趁机震震张家?”张家就如同大树一般,枝节错综盘错,他想做些动作怎么可能不行,这次连张成安都亲自上阵,弄出的动静自然小不了,就凭你一个异国世子想要动张家,能有多少把握。
周廷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几次,“所以在下请顾小姐帮忙。”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帮你?”这把火只要不烧到自己身上,那何必还要去惹那麻烦,“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了再说吧。”起身准备离开千雪亭。
“笙歌!”周廷君喊了一声,若是他知道会变成这般疏离的样子,当时他一定不会利用她!
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周世子好好保重。”风哲走上前来撩开马车的车帘。
“我会配合周世子,不过多余的事情,我不保证。”从马车里悠悠的飘出一句话,风哲扬鞭赶车。
天色渐沉,窗外只有风啸声,突然,行驶中的马车停了下来!空气中的味道带着肃杀,马不安分的踌躇着。
果然来了,顾笙歌笑了笑,这些人还真是按耐不住,那她也不介意陪他们玩儿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