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粘罕命大未死。谢映登那一箭,正中粘罕脖颈,对穿而过,却只在皮肉而未破气管。粘罕失血坠马当场晕厥,回营后一番抢救,悠然醒转。
第二日,粘罕在大营养伤,深恨梁山,命人请来哈密蚩,意欲出兵强攻山寨。哈密蚩曰:“不妥!南方战事已起,折翅行动成败未知,梁山疥癣之疾,大殿下大局为重,怎可义气用事,久羁在此?且我军不习水战,欲破水寇,谈何容易?剿灭梁山与扫平大宋,孰轻孰重,殿下自知。”粘罕沉吟半晌,谓曰:“然则父皇令四弟一统南宋,使孤随同。奈何他日他一统江南,羽翼丰满,孤实难与其争锋。”哈密蚩笑道:“事在人为尔。”见粘罕兀自不觉,哈密蚩又道:“殿下可知为何大皇子迟迟不到?”粘罕摇头。哈密蚩笑笑:“四殿下总领大军,大权独揽,大皇子虽殿下亲子,但军令如山,没有四殿下的军令,又待如何?殿下要明白,老狼主到底在意什么。殿下此时不去前线,势必将大金国拱手让与四殿下。”粘罕默然不语,当夜无话。
第三日,粘罕传令,拔营启程,南下江南。令天宝将军曹宁为先锋,自己带哈密蚩随后,其他一众武将护卫中军,押着梁山三战俘,统大军五万,南下而去。
梁山得到消息,当即决定,由秦明孙立黄兴鲁达武松五位头领带领数十喽啰扮做客商,一路跟随金军南下,伺机救人,去南方与宋头领汇合。王勇谢玄见事已了,亦起身告辞,临走之时,王伯当笑道:“此间一别,不日或可再见!”说完携谢映登扬鞭而去。
非止一日,来到长江沿岸,跨江过岸即是金陵。秦明等发现江面上并无剑拔弩张的痕迹,找了间酒楼用膳,询问当地人才知道,江南发生了大事。
原来,半月前,南宋宰相秦桧连发十三道金牌,召金陵岳元帅回临安面君。不久,临安传出消息,岳元帅屈死风波亭。金陵大乱,岳家军群龙无首,各地义军分崩离析。韩元帅心灰意冷,挂印而走。七日前,杜充献了长江,百万金兵挥师南下,南宋亡国。可怜岳元帅丹心一片,却死不瞑目,满门老小被缚番营,三日前在临安午门开刀问斩。问斩当日,沉雷呜咽,苍天泣血,眼看满门妇幼无一幸免。临安城来了一伙义士,足有数千人,闪去外衣,每个人头带麻花,身披重孝,各持刀枪,大劫法场,为首者呼为“宋义士”,他们与镇守法场的十万番兵浴血街头。一时间,全城暴动,上百万民众屹然投身冲突中,洒热血拼头颅,为保岳元帅遗孤。众志成城,金人对此始料未及,民众冲开城门,掩护元帅满门出城而去。
正个是说者落泪,闻者心酸。众头领只听得怒发冲冠,索性最后打听得,岳元帅家人及一干义士都去了一个地方:四明山。听说那边战事正酣,金兵百万大军围困四明山,欲将南宋余孽一网打尽。
听到此处,秦明即下军令,火速赶往四明山,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劫法场的好戏必定是南下的宋头领之杰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