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外面跑来数人,当先两人,乃是卢俊义林冲二人。卢先锋边跑边喊:“南阳王慢来!铁牛且住!”须臾,人到近前,见二人兀自不理,员外朝教头急使眼色。
再看林教头,抬虎步款狼腰,纵身来在李逵身后,探左手一搭李逵右肩:“铁牛住手!”李逵不理,直欲往前,奈被教头搭住肩膀,心头火起,反手就是一斧。林冲抬右手叼住李逵右腕,往后一扯,李逵跄踉两步,被卢俊义一把按住,动弹不得。林冲就此闪到两人中间,抬左手止住朱灿。
当下,朱灿自知失礼,便向卢俊义告罪。卢俊义道:“此事原是铁牛不是,南阳王正当防卫耳。况朱千岁贵为先锋营监军,不必过谦。卢某即刻呈书于宋公明,将李逵带回宋哥哥身边,严加管教!”是李逵连夜从一重营调至城内。
过得一夜,金营又来搦战,探马进先锋营报,出阵的是大梁王萧铣的国师元帅洪天英。满营众将不识得洪天英,南阳王却也缄口不言,卢先锋正举棋不定,狄雷在班中跳道:“左也免战牌,右也免战牌,向日跟随岳元帅南征北战,见过多少生死大仗,何曾挂过免战?不若杀出辕门,杀得那番蛮屁滚尿流!”众人点头称善。卢俊义遂下令下了免战牌,列队出兵。
辕门口三声炮响,先锋营大排阵势,两军对圆。但见阵中央,孤零零一批战马,马鞍桥一个道士,身穿道袍,手拿拂尘。朱灿来在卢俊义身边,低声说道:“此乃洪天英,非一人之敌!”卢俊义颔首:“哪位将军可出战?”“某家愿往!”身边一人,挺六沉枪抢出队伍,正是双枪陆文龙!
阵上面,洪天英不慌不忙,缓缓收回拂尘,背后拉出一对鬼头刀,摆一个夜战八方。陆文龙知是洪天英,更不答话,捻枪就刺,洪天英劈面交还。六沉枪银蛇狂舞,鬼头刀寒光缭绕,双刀对双枪,枪去刀来,大战四十余合,未分胜负。酣斗中,双方旗脚下鼓声四起,陆文龙倍添英勇。洪天英见状,面露微笑,猛可里刀发一变,从大开大磕的刀法变得飘忽不定,正所谓回风落叶无踪定。一对八十斤的鬼头刀,使开回风落叶刀法,却轻若鸿毛。陆文龙纵横战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刀法,不觉眼花缭乱。忽肩头中了一刀,文龙手一抖,左手枪掉落尘埃,急带马逃命。洪天英扬起了鬼头刀,一个冲天之势,看看够得刀,举刀下劈。
盟军队伍中急抢出两骑,林冲严成方,却是鞭长莫及,眼看陆文龙即将身首异处。
有道是:龙城飞将今安在?雕翎三尺定乾坤!话说当日小李广花荣败于安殿宝,兼挣断了宝雕弓,将养数日,早已恢复,更取了张铁背铜胎弓。今日情形万分紧急,那洪天英突然爆发于毫无征兆,满营措手不及。好花荣,拉开铜胎弓,一弓三箭,三支雕翎箭直奔洪天英。洪天英只得回刀拨打雕翎,双枪将拾得性命,败回本队。
林冲严成方二人抢到马前,双战洪天英,那洪道士浑然不惧。三个人走马灯似地厮杀,大战一百余合,未分胜负。花荣见三人愈打愈近,暗思,不若瞥个空处给那道人一箭,助二将一臂之力!于是,花荣也不出阵脚,就在旗杆之下,拈弓搭箭,寻思洪天英的破绽。
不知那洪天英甚是乖巧,总是隔着林严二将,令花荣无从下手。正斗到深处,洪天英一马三刀,逼退林冲,刀法一变,回风落叶刀,刀刀斩向严成方破绽,严成方大急,舞动金锤,遮拦不定。待林冲圈回战马,双刀已经裹住严成方,林冲急来抢救,盟军阵中,各各暗捏一把汗。
忽洪天英一身怪叫,盟军阵中一将翻身落马。众视之,小李广花荣。原来,洪天英身为大梁王的军师兼元帅,颇有计较。小李广花荣射术无双,乃是一威胁,必先除之。于是设局,在众人以为要对严成方大下杀手之时,从百宝囊取出了一口袖箭,觑得紧,在严成方身后探出身形,对着花荣的哽嗓咽喉射出一箭。花荣躲闪不及,急偏头,已中脖颈,射了个对穿,翻身栽于马下。未知小李广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