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下,来人身材魁梧,满脸是血,宋江都未来得及认清来人,便被那句话唬得三魂出壳。
颤抖地撩开跪爬在怀中的壮汉的乱发,那汉子使劲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不是武松还是何人?
“啊也,是二郎!这是何事,快快说来!”宋江面如土色地问道。
“哥哥啊,寨子丢了!丢了!夜里喊杀震天,几万弟兄生死不知!几位头领抵死相抗,是我带一哨弟兄趁夜杀出重围。哥哥,盼救!若迟得一迟,怕是弟兄们凶多吉少了!”
“啊!”宋江闻言,大叫一声,翻身栽倒。
原来,北营丢了!就在是夜晚间,月黑风高夜。
戌时未到,北营口大小一众将领正在大帐夜讨军情,不妨营外突然炮响,四下**兵无数,尽往大营涌来。时鲍天龙、秦明、鲁达等人大惊,急召兵马迎敌,一时间乱作一处。
还未来得及整顿兵马,番军的工程兵已经撞开鹿角,上万骑兵一拥而入,众头领仓促间只得应战。
秦明跃马上前,对面人群中一声虎吼,杀出一骑,正是老对手曹宁。两人趋得近时,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更不搭话,枪棒交锋,战在一处。
夜间,兵对兵,将对将,双方战成一团。两人正斗个难解难分,猛可***军后队又是一阵霹雳怒吼,一员大将杀将过来,但见来将,身长一丈,头如笆斗,眼似铜铃,使一块铁踹牌,如天神下凡,勇不可挡。来将非别,正是铁雷三杰之一,铁雷银牙。
铁雷银牙一声吼,闯出人群,早有鲁达未及骑马,倒拖禅杖,大步奔腾闯将上来。
番将将铁踹牌高高扬起,高头大马上直贯下去。那鲁提辖天生是个犟种,见一大坨物件砸将下来,心中更无惊慌,反而透着三分惊喜。双手横握禅杖,看看来得近时,大喊一声“来得好!”双膀较劲,往上撩去。
“当”一声巨响,仿佛黑夜中打了一个霹雳,火星四射。这厢里,大师两臂酥麻,虎口欲裂,腾腾腾倒退十来步,将身定住,就仿佛身子骨嘎嘣嘣有些响动,一颗心不由得跳了起来:好番将,好力气!
那番将果是勇猛,铁踹牌被颠起三尺,跨下的宝马痛厮一声,“嗒嗒嗒”倒退三步,身上的三层甲页铿锵直向。番将惊咦一声,南蛮好力气,却刚刚好能敌住某家!
武松见哥哥有些吃亏,押戒刀纵身跳过去,挥刀便斩,番将转踹牌招架。这当口,大师见得,急喊了声:“小心贼番力大!”
武松机警,见牌子直拍下来,自思不予力敌,抽刀撤身,转身跳到一边,双刀再展,砍番将马腿。
铁牌粗短,银牙人高马大,施展甚是不利。他也不慌张,单手提牌,护在马前马后,任武松左窜右跳,不得其便。
身后乱军涌上,武松立刻险象环生,即要闪避骑兵的奔马,又要随时担心铁雷银牙的铁家伙,一时疲于奔命。
鲁达看见,操起边上的马缰,翻身上马,再次闯了上去,要大战铁雷银牙。
是时,郑怀张奎二将页已披挂,一条枪,一根棍,滚入战场。
鲍天龙欲引军来救,一众十数番将拦住去路,瞬间陷入绝境。
亏得三军儿郎舍死忘生,抵住番兵,这一边,秦明大战曹宁,难解难分,那一边,铁雷银牙独战四英雄,威风八面。
看看士兵损失惨重,秦明怒吼:“走,搬兵!”撇了曹宁,来战银牙。却不防几个人越发缠得紧了!
智深看了看身边的秦明武松,又看了看左近的郑怀张奎,撇了一眼远处湮没在人群的鲍元帅。“郑张两位将军,速去搬兵,这里有我等!”
郑怀大怒:“岳元帅麾下,没有败阵逃跑将军!你们几个得便赶紧杀出重围!”
这一战,直杀到子时,三万兵马十亭去了七亭,面对如潮般的番兵,众将心知势不可为,只有撤退。
几人奋勇向外突围,混乱中拣起了快被全歼的一万鲁州亲兵团团护住的鲍天龙,只得五七千人,迤逦杀出重围,钻入山中险峻密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