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车轮听得背后罗成呼喝,亡魂皆冒,死命催动坐骑,夺路而走。
背后罗成大笑:“我的儿,饶你狗命!”
主帅败逃,番营乱做一团,瓦岗一行乘乱冲破二层营而去。
数十骑一路向前疾行,身后的喊杀声渐不可闻,罗成紧捂胸口,脸色苍白,却是刚才用力过猛,牵动伤势。
转眼,众人来到三层营前,贺重宝已经严阵以待,列出五万大军,霸住去路。
单雄信哇哇暴叫,提槊便往上闯。贺重宝见来得凶猛,喊声慢来,便欲相迎。边上恼了一位,却是寇镇远。
寇总兵跃马提枪,杀出队伍,直取单雄信,枪槊并举,战到一处。一场恶战,直战至三十回合,单雄信愈战愈勇,渐占上风。
贺统军见镇远不敌贼将,心中怒起:“哪位将军与我上阵杀敌?”
旁边琼妖将军大喝一声:“待某家砍贼首级献于统军!”乃出。
王伯当喊声慢来,摆枪相迎,战到一处。四个人捉对厮杀,看看又战了三十多合,渐渐输了一位,正是寇镇远。
寇镇远弓马娴熟,枪法出众,但不及单雄信力大,渐渐架不住枣阳槊的攻击。单雄信斗得兴起,大喝一声,连人带马,将寇镇远砸于地上。
不过,却才砸断马胯骨,寇镇远举枪架住槊杆,摔与马下。单雄信正待一槊结果其性命,旁边杀过来一骑,却是琼妖纳延见势不好,撇了王伯当前来,救得寇镇远一命。
琼妖杀法骁勇,正是劲敌,单雄信与之大战二十余合,平分秋色。王伯当按捺不住,吼一声上前,双战番将。
完颜寿拍马舞刀上前,早有王君可舞刀迎住。
又战了四十余合,琼妖以一敌二,久不能支,先自力怯。完颜寿愈战愈勇,王君可渐落下风。贺重宝手一挥,大军一拥而上,上百番将围拢上来。
掠阵的谢映登大惊,拽出雀画弓,弓弦响处,接连射杀了十几骑。但敌骑已近,弓箭使不得力,谢映登尤俊达两人急催马迎敌,护住阵脚。
阵脚下,几十骑瓦岗军拱卫着罗成,数万番军中如一页扁舟,风雨飘摇。
谢映登大急:“五哥,不可恋战,冲开血路,走!”
单雄信闻言应得一声,撇了琼妖纳延,往上山方向便冲。王伯当紧随其后,其余人等急忙跟上,谢映登尤俊达断后。
好在瓦岗人少,在番军中左冲右突,浴血交锋。仗着单雄信勇猛,瓦岗清一色骑兵,机动性好,居然冲出了一个缺口。贺重宝大怒,死追不退,一路投入深山。
入夜,瓦岗军慌不择路,转进山林,黑漆漆一片,众人徐徐而前,不敢出声。而身后喊杀声愈行愈远,渐不可闻。
摸索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望见一个山谷。从谷口内望,黑压压看不真切。单雄信招呼众人前行。
正行至谷口,一声锣响,周围跳出三五百号人,手持火把,领头的是一光头大汉,并未骑马,手持禅杖。口中哇哇暴叫:“泼那入娘贼,留下性命!”
雄信心中一惊,此处竟有伏兵,闻得对方喝骂,心中大怒,提槊相迎。
金顶枣阳槊泰山压顶,水磨禅杖举火撩天,一声金铁相交的巨响下,火星四射。枣阳槊高高弹起,“兀那秃贼,好大的力气!”
对面的哇哇怪叫,向前一纵,举杖便打。雄信自是不怯,接架相还。
“当当当”两人打铁般连碰了十几下,单雄信震得两臂酸麻,心中暗暗心惊。那光头步下交锋,居然顶得这许多下不落下风,兀自口中喊叫:“该死的青脸贼,洒家若非腹中饥饿,定把你的脑袋拧下!”雄信亦怒:“杀千刀的贼秃,若非某家人困马乏,定把你那秃瓢割下当夜壶!”
两人正斗到分际,谷中又一路人马杀出,雄信等人一见,心中暗暗叫苦。
王伯当见状,催马往上,欲与雄信共进退。那来人见得,急高声喝道:“且住!休得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