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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盗

第七章万古如长夜

逍盗 十个寸甫 3386 2019-08-21 23:24:35

  虽然结果在老人的意料之外,但是却并非花轩逸的所想的那样。

  因为老人只是觉得花轩逸的骨骼惊奇,是一个适合传承他衣襟的弟子罢了。

  前者笑了笑,在黑暗中他那一双眼睛,似乎看透了花轩逸的所有。

  老人伸出手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轻轻开口,“你不必有太多顾忌,老头子我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只是隐居过久,对于如今的江湖是不了解的。”

  说到这,老人突然一下话风渐变,语气严肃地道:“只是收个弟子,充当我自己的门户,所以你小子不要再有过多的猜疑了,这是对长辈的不尊重,不礼貌。但最重要的,这样……不好!”

  花轩逸盘膝坐下,摸了摸了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是……是这样吗?这下看来是晚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希望前辈莫要生气。”

  老人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虽然如此,但他的脸上却还是写满了:“下次注意。”

  花轩逸又略显尴尬,突然一拍手,准备转移话题,“对了,说了这么久,晚辈都还不知道前辈当年江湖上的名号呢!不过也看的出来,前辈当年一定是武林至尊一般的人物。”

  在花轩逸的胡乱吹捧下,老人也感叹起曾经的往事,样子奇怪,但也不过几息又恢复如常。

  起先他自言自语,声音很小,但还是听得到一些。

  老人呐呐说:“没想到……还有……记得……”

  在花轩逸一阵狐疑之下,突然一阵清风吹了过来。

  不知是什么缘故,好像有些沙土进了他的眼睛,后者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再张开眼时,就让花轩逸原本狐疑的样子大大转变。

  只见老人双手负背,糟乱的白发飘动,神采飞扬,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是那看破一切的眼神。

  就像是一个准备好的世外高人站于花轩逸的面前。

  花轩逸微微眯眼,心想:“我怕是碰到鬼了。”

  在他的注视之下,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的饥渴难耐。

  只听老人咳嗽了几声,脸也不红,心也不跳地开口:“你方才所言不错,离老头子我当年的模样……”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下,“嗯……已经是非常接近了。不过有那么一点,你说错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此刻花轩逸已经从狐疑变成冷静。毕竟听到老人的这些话语,难免在心中对他鄙夷。

  可花轩逸想了想,没必要惹麻烦。于是他面带微笑,非常有耐心的吹嘘道:“似前辈这般神人,晚辈实不知错在何处。还请前辈赐教!”说完,他还摆了个姿势,表示并不认同自己刚才的言语有何错误。

  老人背对之余,忽然撇了他一眼,然后回神满意的咳嗽几声。

  可不知怎么的,他又生气了起来,“哼……你小子见识也就到这里了。”

  紧接着,老人开始自我介绍。

  花轩逸也就仔细地听着,他说:“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这姓甚名谁倒还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么一个名号。”

  “什么称号?”

  “你别打岔。”

  “哦。”

  “怎么说呢?嗯……算是一个当时每个穷苦百姓都盼着的名号。”

  “这名号叫什么?为什么会让穷苦百姓盼着呢?”

  “你……你别打岔!”

  “哦。”

  “那名号其实并不重要,因为重要的……是人心。”

  说到这老人停了停,但又缓慢开口,“还记得那些年……”

  老人似乎在叙述一个故事,这一个故事很长,长的让这故事的结局却让人难以忘怀。

  那些年中原战乱不断,各个州县郡守,称王称霸,到处民不聊生。

  许是大势所趋,一个天生不凡的将领横空出世,他先是斩西漠,过北莽,收复失地,被封异姓王,号为鼎原。

  后又杀反贼,平天下。故而,见过他的,听过他的百姓,哪个不是对其敬仰万分?

  下至贫苦的劳动群众,再是做些小买卖讨生活的人。便是各处地头虫和无赖痞子流氓,还有那些做大买卖的商贵甲胄,也万万做不到对其没有一丝一毫的。

  其实鼎原王并没有做了什么,只是他的做人做事的行为举止,都令人印象深刻。

  不仅如此,鼎原王还扩张了国土,让中原的地界板块又多了十分之一。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丝毫的策反之意。

  或许是好人难当,忠臣更加的难当。

  皇帝因为惧怕鼎原王的权利威胁到他的性命,时常会忐忑不安。也因如此,时不时便有宦官奸佞挑拨。

  在一次游园会之下,皇帝听从一个人的计谋。

  先是买通了一个宫女,让他靠近鼎原王,做到污蔑他的样子。再由派去的宦官引来一众文武。

  很快的,皇帝就找到理由说他调戏宫女。说他大逆不道,竟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可征战沙场半生的鼎原王又岂会不知皇帝的这些小伎俩?但由于他对皇帝的一片赤诚之心,很快的就被禁军抓捕。

  直到他临死前,口中都念叨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过一两天,鼎原王的罪行和死讯就被公之于众,百姓皆为他抱不平,因为一生为国为民的鼎原怎么会调戏宫女呢?这一定是皇帝的用心险恶。

  鼎原王死后,皇帝觉得还是不妥。毕竟斩草要除根。于是号令天下,“谁能捉拿鼎原王一家,朕赏他黄金千两,封侯封郡怎么的都行。”

  可殊不知,那些跟随鼎原王征战半生的十万铁骑,亦或是得到鼎原王帮助的人。又有哪一个愿意听从了那亲宦远忠的狗皇帝?

  他的长子尘平,知道狗皇帝对于父亲的一身忠肝义胆不屑一顾,虽然怀恨于心,但还不至于准备造反。

  因为他觉得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他这么做,但是父亲的遗体必须抢回。

  于是放言说道:“若是不迎回父亲遗体,一定举兵造反。”

  皇帝老儿起初怕的每天睡不着觉,直到有一天,那个人也就是奸佞穆遇再次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既然不可奈何,何不将计就计,把尘平余孽一网打尽。”

  于是皇帝放言,愿意归还鼎原王的遗体。条件是,要尘平亲自来拿,否则后果自负。

  显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由于尘平怕父亲遗体损坏,只好带着百来铁骑独自前往。

  尘平进都履行诺言,但皇帝早已在他休息的驿馆布下陷阱。

  不过几日,鼎原王长子尘平被杀消息公布天下。

  这下十万铁骑群龙无首,于是皇帝派兵讨伐。

  就在这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鼎原王的幼子尘子安学艺归来。

  他在母亲苏氏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决定起兵策反。

  他先是打败,皇帝派来的五万先锋部队。而后,又在附近州县招兵买马。

  不久,一举拿下涯州、东州等地,准备杀向于都。

  皇帝一听,尘子安率领铁骑大军快要杀到老家来了,不免有对自己安危产生害怕。

  又是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穆遇出了一个主意,是叫皇帝拿鼎原王和尘平的遗体要挟尘子安。

  可是从小远在大荒的世子尘子安对于父亲和长兄尘平并没有好感,对于遗体什么的威胁毫不在意。

  虽然不懂什么成王败寇,但是他还是明白人,因为他要是受到皇帝的威胁,将没有退路。

  他认为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

  他自小熟读兵书,且习得鬼谷派纵字一脉的上乘剑谱,说他是天子骄子,尚不为过。长大后,游历山河。虽然知道百姓夸赞父亲的语言,但对于父亲是什么样,还是非常在意。

  于是放言,如果把他爹和长兄的遗体交还可留个全尸。如果不知好歹,就将皇帝碎尸万段。

  皇帝对于尘子安的言语感到愤怒,他上朝时,甚至大声抱怨,“朕乃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然一而三,再而三的被人威胁。朕的威严,朕的脸面何在?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尔等莫不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在下方最前的一个年轻男子站出,此人玉树临风,长的一表人才。

  他缓缓开口道,“臣……有一计!”

  见到这人站出,皇帝连忙站起,跑到此人近前,握住他的双手说:“穆爱卿有何妙计?”

  这人正是穆遇,他先是微笑开口,“还请殿下放开于我,毕竟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皇帝感觉到窘迫,看向满朝文武,大声叫嚷:“看什么看,都滚吧!反正要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毫无用处!”

  说完,无一人吱声,全部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皇帝见此,又怒了起来,道:“怎么?连朕的话都不听了?朕叫你们滚!听见没滚!”

  又是无人吱声,在这尴尬的时候,穆遇轻轻开口,“你们都退下吧!”

  这时,满朝文武全部退下。

  这时,皇帝虽心有不甘,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拉着穆遇的手,走上龙椅。

  他勉强微笑地开口,“这下穆爱卿可以说了吧!”

  穆遇退了几步,再看了看周围,轻轻地道:“微职斗胆,靠近陛下耳前说话。”

  皇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好叫那些宫女和宦官退下。

  他们走后,皇帝再次开口,“这下行了吧!”

  穆遇点了点头,假装靠近皇帝身边,可实则在皇帝的彷徨之下,右手迅速地从腹中拿出一把刀,说时迟,那时快。皇帝来不及尖叫。

  在寒光之下,白刀刺进他的身体。也在他的寒冷的目光之下,红刀子拔了出来。

  做完这些,穆遇看着正在颤抖的右手,再看向很是直到死都在害怕的皇帝。

  他突然笑了,是一阵失常的笑,更是一阵扭曲的笑容。

  穆遇把皇帝从龙椅上推开,自己坐在上面,再弯身看着皇帝的尸体,他的声音依旧很轻,“李墨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那一副可笑的嘴脸。我真的忍不住……忍不住啊!不过……没有你,我还真杀不了尘安那老匹夫。这一点,我还真要感谢你呢!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变大,“滴答!滴答!”

  又过一会,他站起身来,一脚踢着李墨的尸体滚下台阶。

  他抹了抹泪水,闭上了眼,似乎再想起一些人和事。

  是秋高气爽的一天。

  日子快到农忙的时候,孩子都围着一个落魄书生。

  是一阵稚嫩的童音,唱着歌谣。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孩童诵读的显然有些生疏,那书生也不介意,笑了笑。

  他站起,开始为他们解释。

  “很久以前,一名刚满十五岁的少年被征去当兵。”

  “他出去打仗,打了一甲子的年岁,直到了八十岁告老还家。”

  “路遇一个乡下的邻居,问他:“我家里还有什么人?”

  “出于好意,那个乡邻告诉他,“你家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是松树柏树林中的一片坟墓啦。”

  “他走到家门前看见野兔从狗洞里出进,野鸡在屋脊上飞来飞去。院子里长着野生的谷子,野生的葵菜环绕着井台。”

  “他把野谷捣掉壳来做饭,摘下葵叶来煮汤。好半响之后,汤和饭很快的都做好了,却不知赠送给谁吃。”

  “他走出大门向着东方望去,一下子,泪水竟然不禁落下,就洒落在了,那征衣上面…………”

  说完,恍惚之间,是一个年过古稀但却学识渊博的老人。

  他这样对一群年轻的落魄人士说道。

  也不管他们听未听懂,书生站起,抬头看了看天,他的双眼迷惘,似个瞎子茫然若失。

  这般道理,换谁可懂?

  醉翁之意在于酒,醇香过后。如万古长夜,春去东来,无数年岁,谁人有答案,看得透?

  ps:未完待续。

  可能还是写的很生硬,所以谅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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