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微皱眉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阿姨,您先别哭,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一定承担。您能让我看看您的儿子嘛?”
赵天赐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当日自己诊断的非常清楚,只是个普通的肠胃炎而已。
如何能变成这样,更何况已经过去三天。
“你都把我儿子治成这样了,你还要看,难道非要弄死才满意嘛!呜呜呜......”
这中年妇女根本不让赵天赐靠近。
“让一下,让一下!”
从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外传来了一声浑厚的中年人声音。
拨开人群,来到他们面前,大家定睛看去,是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我接到报案,这里有纠纷,谁是当事人?”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传来的,此人国字脸,寸头,皮肤黝黑,身体壮硕,一身制服,腰间别着明晃晃的手铐及手枪,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警官,您来的正好,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儿子治成了这样”
“您看看,治成了傻子了啊~警官,你快把他抓起来!”
中年妇女看到有警察来,仿佛见到了可以为其主持公道的人,紧紧抓着那警察的手不放。
“你先把手放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给我描述一遍”
那中年警察严肃的说道。
“警官,事情是这样的,三天前,我来到他们医馆......”
中年妇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赵天赐听着,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说,只是从她描述中,出了医馆后三天,却是不知晓。
“你就是医馆的负责人?”
中年警察冷目看着赵天赐。
“我......”
“警官,我是我是,我是医馆负责人”,赵天赐刚想回答,却被赵国江打断了。
“你说说”
简单的三个字,更显这中年警察的威严。
“咳咳...当时他们来店里治疗,如她所描述的一般,但出了医馆后,直至今日,这三天时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赵国江在老婆杨京花那里得知的事情的经过,为了不把赵天赐牵扯进来,他想把这个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你们双方都跟我会警局,至于这少年,我们会安排医院观察治疗”
中年警察快速做出决策,这些事情在他身上,仿佛非常的简单。
而此时人群中却响起了一个声音,“当时不是天赐给这少年治疗的吗?”
循声望去,大家一时不知晓是谁在说话。
但这声音对于赵国江来说,再熟悉不过,他几乎瞬间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林大章,你瞎说什么!”,赵国江大声吼道。
此时大家才知道刚才是这位林氏医馆的老板林大章说的话。
而有些知道这个事情的群众也纷纷跟着附和。
“是的是的,他说的没错,当时我就在他们店里,的确是这位年轻人”
“没错,当时那女的还一个劲儿夸张他医术好呢,我都听见了...”
“......”
“老赵,你先别激动,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当时在你店里的人,今天也有几个在场。我也不想这事扯到你头上,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相信这对警官办案是有利的”
“再说,我们也认识几十年了,天赐也算是我侄儿了,我相信他不会失手把人治残的,不是吗?”
那中年警察见事情有另外的说法,便将林大章叫到跟前,问道:
“你当时在场吗?”
“警官,我人不在场,但是我的医馆就在对面,隔了条马路”
“当时,我正好在门口抽烟,我看到是他把人接进去,又亲自送了出来....当时人确实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变这样~”
林大章一副同情的眼神,还安慰了赵国江几句。
被他这么一说,周围人群里有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小李,你查下他们的执业执照,看手续是否齐全”
“小陈,你把这些人带回局里分别录口供”
“另外,叫局里的同事把他们母子安排到医院里,同时给这位母亲录口供”
“记得,一定要事无巨细,特别是出医馆直到今日三天来的每个细节”
“并且,让医院相关专家给出诊断报告,送到我办公室”
“还有,回去叫老罗把附近两公里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是!”
“好的!”
一个接着一个命令从中年警察口中发出,调理清晰,指令明确,全面具体...
......
而自从自己被赵国江抢话之后的赵天赐始终没有说话,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那少年身上。
他静心凝神,眼神在那少年身上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自从他发现自己视力异于常人后,他只要注意力稍一集中,便能看到普通人所看不到的细节,包括那少年身上的每个毛孔,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似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不对!
他把目光从少年的下半身迅速移到他头部位置,浓密的头发下细微的痕迹。
是针孔!
不错,是针灸用的银针扎的针孔,虽然几乎跟皮肤没什么两样。
但这还是瞒不过赵天赐的眼睛。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自己给少年针灸的时候,并没有对少年的头部进行针灸。
而这个位置,正是人体最重要的一个穴位:神庭!
神庭—智慧之穴,主控神经系统。
神:指元神,庭:指宫廷、庭堂。
从事中医行业的人都知道,脑为元神之府,而神庭是这个府里最中心的位置,人的智慧源泉。
还有一句话是:神处其中则灵,灵则应,应则保身。
而癫狂、痫症皆与神庭有直接关系!
如果这个穴位出现问题,那是直接能导致人出现瘫痪,脑瘫等症状。
显然,眼前这个少年,此处的穴位被人动过,甚至是以残忍的手法致使他变成如今的模样。
看到这些,赵天赐心里已然有些眉目。
只是,他现在不确定的时候,这个穴位在那对母女进他们医馆之前就已经有问题。
还是在出医馆到今日这三天内才出现的,他需要进一步求证。
此时,他上前喊住中年警察:“警官,我想看下这位少年的身体,我感觉有蹊跷!”
那中年警察听他这么一说,也是眉头微皱。
他本是此次事件的当事人,而且是被告一方,这不符合程序。
如果他有心伤害,此时再在少年身上销毁一些他留下的痕迹,那将给这次案件的侦办带来极大的坏处。
当即拒绝道:“不行,你是被告一方当事人,你现在不得有任何动作,跟我回警局再说!”
赵天赐无奈,事到如今,他根本不可能有进一步动作。
但,他知道,这是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