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所刑侦大队办公室。
周正海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杯身已经陈旧不堪,甚至有镀漆脱落的痕迹。
面前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那两个男警察便是那日跟在周正海身后的年轻警察。
“周队,根据我们的调查,这赵氏医馆执业执照及手续等齐全,而且赵国江本人是执业医师,不过他儿子赵天赐却并没有执业资格证。”
“通过寻访周围群众,这赵天赐医术很高,周围群众大大小小的病症大部分都是经过他的手,甚至有些怪异的病症连执业医师赵国江都没有办法,但他却能治”
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报告道。
“恩,其他人口供方面有什么线索?”
“所有涉及此次事件的人,我们都录了口供,包括受害者的母亲,赵氏医馆周围的群众我们也走访了,他们的口供出奇的一致,几乎都是一个意思,如事发当日所表述的一样。”
“从受害者母亲表述,自己那天带着儿子去赵氏医馆,正是被告人给治疗的,当时也治好了”
“可是,第三天早上,也就是事发当日开业典礼前两个小时,被害人母亲发现被害人躺在床上,如癫痫状,浑身抽搐,面容扭曲”
另一个年轻警察将自己探查到的情况也做了报告。
周正海听着两人的报告,似乎找不到用的证据证明被告的嫌疑。
“医院专家那边怎么说?”
“报告周队,医院专家那边给出了一份报告,您看下”
那位短发女警官将一份医院出具的报告递到周正海面前。
“查不出根源?”
周正海紧邹眉头,这报告上只是确认了病人的症状,是属于中枢神经受损导致脑瘫,却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那赵天赐不是给那少年针灸了吗,专家没有对此进行复查?”
“是这样的周队,为了此事,院方特意请了中医方面的专家,对少年身上的针灸部位进行查验,得出的结果是,这些穴位是治疗肠胃炎症的,跟中枢神经无关”
那名女警察补充说道。
多个侦破方向都查不出线索,周正海明显感觉有些棘手。
“老罗那边有什么发现?”
“老罗一直在案发前后三天的监控,但已将反复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周正海陷入了沉思,这少年三天前正常,经过针灸后三天出现脑瘫症状,这肯定是有问题,可为什么各个方向都查不出线索呢?
如此一来,不仅让案件陷入僵局,同时也无法起诉被告。
仅凭一个没有执业资格证,顶多是算非法从医。
可医院给出的报告里,却排除了他的嫌疑。
好好一个少年就这么被毁了?
周正海绝不应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辖区。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
赵天赐在脑海里整理着大量这三天来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事情,一切都非常正常,唯独一点,让他起了疑惑。
可仅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让事情水落石出。
这都过去了两天了,警方还没有线索,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警官,警官,我有事要报告!”
赵天赐朝着外面的警察喊道。
“什么事?”
“我想见一个人”
“不行,在案件没有进一步进展之前,你谁都见不了!”
“警官,我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你只要让我见一个人~”
“警官警官......”
不管赵天赐如何再喊叫,那警察不理不睬。
“该死!”
这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知道老赵和老妈怎么样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应该很担心吧?
回想自己这三年来,可谓是过的顺风顺水,甚至发现自身的一些变化后,以为此后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给他们幸福的生活,没想到......
“砰砰砰!”
忽然想起一阵金属敲击声。
“赵天赐,有人要见你”
赵天赐微微一愣,刚才不是不允许见人的嘛,这什么情况?
不过不管什么情况,能见到人就有希望,管他呢!
来到接见室,看到了张鸿江的身影。
“张伯伯,是你?”
张鸿江看到赵天赐,几日前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医术奇才,可如今却有些憔悴。
“张伯伯,警方不是不让探视的嘛,这是?”
“呵呵,我跟岳局有些交情,所以卖了个面子,跟你见一面”
“哦,岳局是县局局长”
原来张老为了自己,居然......
看赵天赐呆呆地站在原地,便示意他坐下。
“不用惊讶,那日我观你的神情,似乎发现了些什么,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卖这个面子”
“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张鸿江不愧为江湖老手,观察入微。
“不愧是张老,我确实发现了端倪”
随后,赵天赐将自己那日观察到的跟张鸿江描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你可知是什么人所为?”
“目前还不确定,我需要印证几个事情,如果如我所料,那我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张鸿江知道自己这一趟没来错,便问道:
“你有什么交代的,尽管说,我来操办”
“张伯伯,此事你不宜出面”,赵天赐说道。
“那我让文基去查”,张鸿江回道。
“不,也不用文基哥”,赵天赐再次否定。
“那......?”,张鸿江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此时,赵天赐上半身前倾,压低声音在张鸿江耳旁耳语。
听了赵天赐的话,张鸿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能成吗,要不换一个人吧,我怕她把这个事搞砸了”
“放心吧,张伯伯,我相信她。您呀,太不了解她了”
赵天赐笑着说道。
“好吧,但愿如此,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张鸿江便离开了,赵天赐再次被带到那个小房间里。
只是不同的是,此时的他仿佛没有了之前的举足无措,反而显得相当的自信。
他在心里想着:如果这几个事得到印证,他便有办法为自己洗脱嫌疑,甚至能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真的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