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背叛的真相

　　虚数空间内。

　　曹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玩昧的表情，貌似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和之前那个抓狂的模样完全不符。

　　凌诗韵越来越摸不到头脑了，对秦流离道：“怎么回事？”

　　秦流离本也心乱如麻，又见她这么问，只得如实交代道：“是我的梦境，我梦到自己到了圣战的时代，被他带着见到了一个奇怪的人。”后面那些有关自己记忆的事，他自然没有透露，因为他仍对这个时门的小姐有所戒备。

　　“就是这样。”曹轩两手一摊，“虽然我不记得圣战时我做过这种事，但自己是不会认错自己的。”

　　“怎么可能？你不是末的下属吗？应该在圣战中拯救了不少人吧？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为什么为了联合政府做这伤天害理之事啊？”秦流离突然怒吼起来。

　　他不能相信，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善良的，是乐于助人的。不对，他在骗人，一定是在骗自己，他心中这样想着。

　　尽管两人只交谈了不到半天，可这是秦流离的记忆中和自己交谈时间最长的人，而且曹轩对战争伤害的惋惜和感慨，都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但是，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推翻了他初建立起的信任。

　　曹轩缓缓道：“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是我告诉你，这根本没有什么。”他款款向着秦流离走来，两只手掌中的黑雾逐渐漫延，“你根本不知道，信仰破碎的感觉，你会觉得，自己的存活没有丝毫的意义，你认为造福世界的一切，不过是在替别人数钱！”

　　凌诗韵清楚的看到，秦流离耷拉着头，用牙紧紧咬着下嘴唇。“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他无力地说。

　　曹轩嘿嘿一笑，道“没错，我就是知道！”继而，他飞快地跑向秦流离，身后都是黑雾的痕迹。秦流离立刻挥动那把戟进行应战，但很显然力不从心。

　　就在曹轩即将碰到秦流离的戟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在黑雾之中。

　　“乒”

　　凌诗韵明显地看到，那黑雾与银戟相撞，然后黑雾突然退散，一把散发着寒光的短匕出现，再然后，是手握短匕的曹轩。

　　“御使吗？”凌诗韵喃喃道。

　　曹轩不停地挥舞这短匕，划过的空中留下一道道黑雾。秦流离手持银戟左右防御，好几次都险些被击中。

　　“怎么了！刚出来时你不是很狂吗！接受不了这片面的事实，知道真相了吧！现实残酷吧！”曹轩不住地呐喊。

　　秦流离终于抵挡不住，被击中了胸口，快速向后退了几步，应声倒了下去。凌诗韵赶紧跑过来，那割裂的衣服之下，鲜血不止地汩汩而出。

　　“喂，你倒是还击啊，这么简单就被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你是有多单纯啊！”凌诗韵喊道。

　　随后，她缓缓站起，一步一步地向着曹轩走去，双手在空中虚握，两把枪出现在手中。

　　秦流离虚弱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凌诗韵握着枪的右手，道：“能不能，别碍事。”

　　凌诗韵一下停住了脚步，脸颊有一丝泛红。她叹了口气，道“不仅很天真，还很倔，我可不想把安全托付在一个比自己还弱的家伙的身上。”

　　她挣脱开秦流离的手，走了两步，微微地转过头，道：“你只要好好看着就行了，信仰不应该是别人，而是自己。”

　　“还是这位小姐比较了解啊，我现在正是以自己为信仰啊！”曹轩吼道，“让我告诉你圣战的真相吧！”

　　凌诗韵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道：“真相，圣战难道不是被现在的人誉为英雄的末所终结的吗？难道不是他一路收留奴隶、逃犯等人，最终深得民心，才打败了各路军队，最终还回一个和平的吗？”

　　曹轩听完，忽地仰天大笑起来。

　　“看来知道真相的人，这么多年以来一点都没多啊，就没人怀疑，一个出来做英雄的人的目的吗？”

　　秦流离道：“什么，意思？”

　　曹轩又低下了头，右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那我就告诉你们真相吧。”

　　“在零的计划成功后，整个星球巧合地进入了冰河期，人们利用他留下的一点科技，研发了即使是人类鼎盛时期也没能成功研制出的冬眠科技，于是大部分人进入了冬眠，最终在冰河期末苏醒。”

　　“当然，也有入不敷出的，繁衍了几百年，最终不敌愈来愈强的寒冷，灭绝了。”

　　“历史就是这么脆弱，人类之前的几千年，经历无数，但是只一冬眠，就过去了五千多年。”

　　曹轩摊开手，道：“下面，就是你们所期待的了。”

　　“几千年的冬眠，并没有让人们减弱对这个新世界的恐惧，反而滋生了人性的丑恶。”

　　秦流离恍然大悟，道：“难不成，圣战就是……”

　　“没错，圣战打响了。”曹轩抢下话头，然后继续道：“各方势力割据四方，大有五代十国之感。”

　　凌诗韵突然打断他，道：“等等，你这不对，既然人类的技术都没有了，那么怎么打？用手？”

　　曹轩尴尬地笑了两声，道：“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就是会不会制造工具，这貌似还是零出现的很多年前一种叫初中的学校里的历史必考知识点。况且这颗星球的矿物很丰富。”

　　凌诗韵显然对他的说法不太满意，但又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在圣战中相继创立了许多家族门派，”他指了指凌诗韵，“包括你的时门。但是这么说来，空门在圣战前就已经创立了。还有当时的政府：联邦。”

　　听到这个词，秦流离的眉头微皱。

　　“但是，战争的白热化开始，是在一个叫末的人出来后。”说到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流离，“确实有些像，这么多年，连那家伙的样子都忘了吗。”他喃喃道。

　　秦流离突然道：“你在小声说什么？”

　　“观察力很敏锐嘛，小子。”曹轩无奈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但，貌似无可奉告。”

　　秦流离瞪了他一眼，眼波又流转开来。

　　“末那家伙骗了所有人，他对我们说他是为了打破战争的局势，让世界回归和平，但是，怎么会有人如此大公无私，不接受报酬，只要求带领人民走向和平，但他没有其他的目的。”

　　凌诗韵瞬间理清原委，朱唇轻启，“难道这圣战的引发与他有所关联？”

　　曹轩嘴角微扬，即已表明对错。

　　秦流离望着他，将银戟一把插入地中，颤颤巍巍地站起，低沉的声音显现了他彼时的心境，“不可能吧！他那营地中的人，难道不是很开心，很幸福吗！”

　　曹轩并未惊奇于此，“确实如你所说，但这和他来引起圣战并未冲突。”

　　无力地瘫坐在地，是秦流离目前的全力。

　　“心灵比意想之中更加脆弱呢，是因为没有记忆吧。”曹轩续言。

　　凌诗韵头部微侧，注视了一下秦流离，思绪翻到梦境刚被击碎之时，仅过了短暂的时间，一个人便可以成为这副自己无法理解的模样，他还真是单纯到了极点。

　　“若按你所说，那你又为何这么做？”凌诗韵质问。

　　曹轩悠哉地道：“因为当时有一人告诉了我真相，他承认只是看重了我这御灵——梦，但那又如何，只要解开我的疑惑便好。”

　　凌诗韵续问道：“谁？”

　　“要是你还有机会出去的话，会见到他的。”曹轩款款应答。

　　短短一句，如同万钧雷霆，凌诗韵眼前闪现着时门各位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她不再曹轩叙述陈旧之事，愤怒地奔向后者，两手紧握双枪，子弹不见踪影地射向他。

　　但到底不如秦流离那近战武器来得威猛，曹轩轻轻摆动手指，黑雾就将其全部化为乌有。

　　“啊，既然说到这了，那么，就告诉那小子真相吧。”曹轩喊道，显然是让秦流离可以听闻，“是末，引起了圣战；是末，借助那伪善，成为了英雄，一切不过是他为了名垂青史的计划罢了！”

　　秦流离也不了解，自己为何对那叫末的人如此之信任，但他的所有思考结果都对他轻语道：“不对，不是这样的。”

　　对一个外人之事表现得如此震撼，在旁人看来实是浮夸，但他并不明白缘由，曹轩此时又火上浇油，更乱了他的心思。

　　正当此时，那熟悉的声音在这陌生的环境响起：“小子，心灵很脆弱啊。”

　　秦流离这才想起自己这不知敌我的底牌，“要你管！”

　　“但是，你这处境，看来要本座插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