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反击

　　“喂喂，让本座掌握下身体呗。”那声音传入秦流离的耳畔。

　　“欸？为什么，这是我的身体，我才不要！”秦流离在心中与它谈话。

　　“本座让你获得胜利啊，不要拒绝嘛！”那声音竟听得秦流离浑身发麻。

　　“喂，咱还是正经说话吧，你这有点那啥啊。”秦流离磕磕绊绊道，他并不想无故地失去自己的身体，但是也不能招惹了这家伙。现在秦流离只是怕他再次沉睡，自己这不盈的记忆再度消除。

　　而且这家伙还会犯贱啊，刚才那句话着实让秦流离有够恶心。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没有其他办法了，目前的情况下，暂时相信才是上策。

　　“你看着就好，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体，是容不得本座长时间控制的，一会儿就归还予你了。”声音再度响起，并从心上予以秦流离一种安全感。

　　“那就暂时相信你吧，我要稍微平复下心情。”无力地续言。

　　“那就首次合作了，希望服务满意。”奇怪的话语。

　　曹轩有些不理解了，这小子为何没有了反应。而他完全没注意到未知何时爬上树冠的凌诗韵，枪林弹雨降临，可他周围的黑雾宛若自主，从各个角度防御攻击。

　　凌诗韵右手扶住树干，身体微侧，粉唇轻启，缓缓地吐气，只是一时半会的实战，便让她体力不支。

　　“这样下去，直到累死，也不一定能伤其半毫，看来要有人吸引下火力，只是……”她不再继续思考，眼神下意识盯了一下半天未有任何行动的秦流离，“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那种事情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吗？”

　　思考自身，凌诗韵惊叹，自己原来也从未考虑过信仰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刚才跟秦流离说的“将自己视为信仰”，不过是为了让他振作点，现在看来，自己也不过如此。

　　此时，秦流离也完成了所谓“首单交易”，“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万一这家伙占用了我的身体去做啥天理难容之事，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秦流离心中念叨。

　　“无论如何，已经交易了，那就随着它吧。”

　　然后他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感觉，自己拥有着视力，但是像是在看别人的行动一样，有些类似虚拟现实的游戏。

　　在凌诗韵的角度来看，秦流离的行为有些不正常。

　　先是扶着树慢慢地站起，继而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银戟，走路摇摇摆摆，手指还不时的抽搐。

　　“心理崩溃了吗，行为都不正常了。”凌诗韵喃喃道。

　　一阵不属于秦流离的声音从那轻启的口中传出，“这人类的身体怎么这么难控制，果然四条腿比两条腿站得稳，这摇摇欲坠的，真的能生存吗？”

　　曹轩虽然声小，但经由传播，竟还传人了曹轩之耳，这低沉的声音竟引得他浑身一激灵，恐惧爬满了他的面孔。

　　“你，难道是？”试探地询问。

　　“哟！桐凌的手下吧，没想到还能再见吧？”秦流离的身体伴着那不属于他的声音一步一步地走来。

　　“不对，你不是已经被他消灭了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再到这小子身上，别吓唬我了，你不过是稍微振奋了一下，想从心理上击败我，还没人做到过呢！”曹轩道，身体却不知何时开始自主地向后移动。

　　“你不了解我啊，我是那种爱吓唬人的人吗，哦对了，我不是人啊！”秦流离银戟一甩，直线向那战栗的人奔去，而后者左手抄起短匕，右手在空中一挥，那黑雾便又笼罩开来。

　　“暂且用不了御灵吗，那么，就硬刚吧！”秦流离突然停住，双腿一登，跳到了空中，继而降到了黑雾之中。

　　凌诗韵无从看清那之中的情况，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规律的响声，时有刀光剑影，“这黑雾，竟对他毫无作用吗？”

　　曹轩手持短匕，左右抵挡，渐渐地跟不上了速度，而秦流离却越战越欢，银戟来回挥舞，不时之间又换到了右手持戟。

　　正在曹轩招架不住之际，秦流离纵然向后一跃，消失在了视野之中。“喂，出来啊！”他大叫。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声音越发颤抖。

　　秦流离跃到了黑雾范围之外，悠哉地款步走向凌诗韵，道：“小丫头，你不来玩玩吗？”

　　已而纵身跳到地上的凌诗韵抬起头，明显地看到，秦流离的左眼变成了鲜红的颜色。

　　“你不是他，对吧？”试探的提问。

　　秦流离答：“你应该可以看出来吧。”

　　“那么，我可以相信你吗？”同样的问题。

　　“这个身体的宿主刚问过同样的问题呢。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人值得完全相信，”他停住了，背过身去。

　　“包括你身体中那个家伙，尽管他说会给予你力量，记住了小丫头，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凭空得到的，你终究会付出代价。”说完，他的嘴角竟显出一丝笑意。

　　凌诗韵瞬间瞪大了双眼，然后又似明白了什么似的，站起身，微微点头，道：“了解。”

　　“那么，我就帮他，消除黑雾吧。”秦流离又一个箭步，冲进了那雾中。只剩下凌诗韵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为什么他会知道？”

　　此时的曹轩，全然有一种癫狂的感觉，在自认为稳定的生活中，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不可能”，而且自己的任务也貌似无法完成了。

　　这都已经使他近乎丧失意志，越发地无法控制自己的他自己的力量，黑雾开始向他周围汇聚，四周逐渐漆黑。

　　“喂，小鬼！滚出来啊！”呐喊声不绝于耳。

　　“来嘞，久等了！”秦流离不知从何处响起。

　　还没等曹轩反应过来，秦流离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银戟持于左手，抡起右手猛然一拳，曹轩便踉跄了两步，半个身体倒在了黑雾范围之外。

　　凌诗韵两手在面前相交，双枪凭空显现，作好了准备。

　　黑雾失去了存在的根源，逐渐地消散。

　　可以说，两人的反击，初步得到成功。

　　秦流离款款走出黑雾，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忽而瘫倒在曹轩旁边。凌诗韵快步走去，将他拖至远处。见其双眸紧闭，全身无力，便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闻得此言，秦流离缓睁双眼，左眼又变回了原本的黑色，他顿感四肢无力，低声道：“这玩意儿，还有副作用的，真坑！”

　　不料仍被凌诗韵听得，后者道：“什么？”

　　联合政府边境海域。

　　凌时雨正蓄势待发，准备同桐凌兵戎相见。

　　正在此时，桐凌带在耳边的接听器收到了来自侵入虚数空间系统的那只队伍的消息：“报告，虚数空间刚才突现了巨型能量输出，持续二十分钟左右，现已消失，曹轩的能量信号急剧减弱，完毕。”

　　桐凌不慌不忙，道：“暂时不必轻举妄动，曹轩那我会让他完成任务的。”

　　继而，他抬起左手，旋转了一下接听器上的一个小轮。

　　虚数空间内。

　　曹轩此时正神经恍惚，大脑一片空白，心中胡思乱想：“遇到它了，无法完成任务了，阻止不了他们出去了，虚数空间已被侵入，只要有足够大的能量爆发，就可以冲破，任务失败了，我将……”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这时，耳边的接听器忽地响起，桐凌的声音传来：“曹轩，你最后一个任务，用你那以死相得的底牌，阻止他们俩出来，我会让队伍停止侵入，这是你对我的报答。”

　　无言。

　　“报答吗，也是，活了这么久，是该了结一下了。”

　　然后，他在凌诗韵那警戒的目光注视之下，无力地站起来，准备这最后的任务。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