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一层,一个少年正在吧啦吧啦的享用着美食,嚼东西的声音特别响,给人一种吃的东西特别香甜的感觉。
在少年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了他。
毕竟所有人为了尽量少吸收瘴气之毒,都只是随意取一些妖兽肉并做成干粮。甚至有些人根本不会去取饮食材料,只是去地上找一些果实或者树根草根填充饥饿。
像王草草这种大鱼大肉的,只有傻子才会做。
不过那缕缕菜香,对于很久没有吃过香喷喷热乎乎饭菜的人来说,确实是诱惑,整个场面除了少年啃食的声音,还有不断咽口水的声音。
一双双渴望美食的目光瞅着少年,可是却没有人上前搭讪讨食,因为他们知道这可是少年承受瘴气之毒的结果,人家怎么可能免费给你吃?
也没有人上前抢夺,毕竟他们不知道少年的底细,这里的人几乎与外界隔离了,他们不知道王草草的名字,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职业?
如果耗费了自身爻力就只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这也太蠢了,因为这里要恢复体内爻力,就只能靠爻石,而一块爻石的成本太高了。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灼热的目光越来越滚烫。
对于外界,王草草却当完全没有看见,没有听见似的,一个人埋着头啃食,还自言自语。
“唉,太失败了,这个熊掌有点焦了,这个花蛤好像煮过头了,只有这乌金枪鱼还勉强能吃……”
周围的人听到少年如此说话,都恨得牙痒痒。
“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吃过硬邦邦的干粮吗?你啃过树皮吗?”
“好想揍他呀,太气人了,不知天高地厚,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知不觉,那枪鱼就被少年吃到只剩骨头了,王草草抹了抹嘴边的油,打算将就吃完剩下的两道菜。
“等一下。”一道声音从典籍书架哪里传了出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走了出来,大汉手臂肌肉膨胀,腰间还挂着两柄斧头。
“霹雳斧肌肉张?他不是在地下二层吗?他都是两相二阶爻者了,怎么还来一层翻阅典籍?”
“就是那个火相和金相兼顾的肌肉张?居然可以兼顾相克的爻相,真是奇人啊!”
人群中纷纷讨论起中年大汉,皆是震惊和夸赞。
肌肉张大步来到少年身前,扬了扬手中的斧头。
“这还没到书院每年的招生时间,你这新来的走的后门?”肌肉张初步判断少年是新人,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他们都在等着少年回答。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才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地下呢?这里的肉质还不错。”
少年的话一说完,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的贪婪了,新人,不就是拿来欺负的吗?新人干得过这些老油条吗?
然而,还是没有人主动动手,他们还有一个顾虑。
“你是什么贵族子弟啊?”肌肉张再次打探着少年的底细。
“我不是什么贵族子弟,就是一个普通的杂人罢了,因为前不久帮了宝器阁的小忙,所以他们送我进来的,说这里面没人管,比较自由。”
王草草老老实实地说着话,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扫视着众人。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打他的注意。但是,他有他的想法。
“哈哈哈,没人管?自由?对,哈哈,说的对。”霹雳张不顾形象的狂笑起来。
“小子,把你剩下的两盘菜给我,我便饶你一命,听到没!”
肌肉张再次挥动了自己的斧头,同时左边的斧头充满了烈火气息,右边的则是被金色光芒笼罩着。
“金相和火相爻力波动!”人群中有人看出了肌肉张的玄妙之处。
王草草看着眼前的霹雳斧,呆住了,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脑子里又开小差了。
“这个肌肉张,本来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可是由于瘴气之故,竟然变得,变得如此丑陋畸形……,待在这个地方变强,值得吗?”
正当少年胡思乱想时,一声吼叫将他唤回了现实。
“咳!等一下!”
从通往地上的楼梯那里,走出了一男一女,男的白发苍苍,应该年老到有六七十岁了,女的风韵犹存,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甚是撩人心魄。
“怎么这芭蕉老怪也来了,又换女宠了?真是精力旺盛啊。”
“在这里待久了,也没什么乐趣,总要找点新鲜和刺激不是吗?”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一男一女向着少年等人走来。
“肌肉张,这剩下两道菜给我吧,我相好看上了。”芭蕉老怪直言不讳。
“少来,这是我先下手的。今天你这个相好看上了,就给你,明天你别的相好看上了,是不是也要给你啊?”肌肉张有点怒气冲冲。
芭蕉老怪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在自己新找的女人面前居然如此难堪,他感觉面子丢大了,若不是他知道这个霹雳张在地下二层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他早就……
现在这个场面,这么多人,不打也得打了。毕竟在自己女人面前绝对不能怂,这芭蕉老怪的名声可不能丢了。
“给你脸你还真不要脸了,我说它是我的,就是我的!”芭蕉老怪从背后取出了自己的芭蕉扇。
“锋!”芭蕉扇打开了,扇骨皆是精硌混合精镍打造而成的,不仅乌黑发亮,而且坚硬无比,在扇尖处还有锋利的尖端。
“吓唬谁呢?反正我一个人,资源一个人用,谁怕谁啊,看谁挺得住,看它最后到底是谁的?”
肌肉张握紧了自己的双斧,不甘示弱。两人争锋相对,完全没把菜肴主人放在眼里,连王草草一边偷吃一边看他们争吵都没发现。
“芭蕉哥,他好嚣张啊,都吓到人家了。而且还长得这么畸形,和你的英俊潇洒差远了。”芭蕉老怪的相好在耳边吹着风。
周边的人听着一个熟妇叫一个老头子叫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当然,也有一些外表中老年人羡慕不已,这个芭蕉老怪实在是艳福不浅啊。
女人吹过风之后,芭蕉老怪也不再顾虑自己的修炼资源了,挥挥骨扇,一道劲浪向着肌肉张而去。
“腥风乌鸦!”
看着一群浑身鲜血的乌鸦向自己而来,肌肉张没有畏惧,伦起左手的斧头猛地向前一劈。
“烈火灼心!”一记火刃将乌鸦烧的干干净净。
“还有什么招?我可还没使出全力啊。”肌肉张扬了扬自己的右手,表示自己这只手还没用呢。
芭蕉老怪没有生气,不过脸色更加阴沉了。他再次上下扇动着自己的骨扇,只不过手上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腥风乌鸦!”这次血淋淋的乌鸦更大更多了。
“哼,来再多都只是炮灰。”肌肉张再次伦起了自己的左手斧头,同上次一样,火刃甩了出去,那些乌鸦依然不堪一击。
当肌肉张想结束战斗,正要挥动右手斧头时,一张苍老脸庞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此时,肌肉张才发现芭蕉老怪的手伸到了自己的后脖颈处,他连忙扬起了自己的斧头。
“铿!”骨扇尖端撞击到了斧背上。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叫我芭蕉老怪吗?”
“吱呀!”所有扇骨居然一分为四,犹如鲜花盛开一样。
“呲咯!”芭蕉老怪向右一拉,所有上排的小扇骨尖端划破了肌肉张的脖颈处皮肉。
一股子冰凉的感觉立马窜进了肌肉张体内,他立马察觉扇尖有毒。
“他们叫我芭蕉老怪,不仅因为像芭蕉,而且它还可以开花转弯,你说怪不怪?”芭蕉老怪邪魅一笑。
“你中了毒,以后我的修炼资源就要劳烦你了……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对于芭蕉老怪的阴险没有任何鄙视,对于中毒的肌肉张也没有什么同情。
生存,本来就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规则,那个一口一个芭蕉哥的女子,想必更有体会。
“美人,跟我芭蕉哥,任何方面都亏待不了你。”芭蕉老怪的右手从女子腰间滑到了她的翘臀上。
“讨厌,这儿这么多人呢?”女子有点尴尬之色。
“我就喜欢人多,我就喜欢他们看我耍流氓……”芭蕉老怪得意洋洋。
女子揉着粉拳,轻轻拍打着,余光情不自禁的瞥到了王草草。
“呀,你,你怎么敢都吃了?”翘臀女子生气的指着少年,身边的芭蕉老怪也是暴怒不已。
四周的人又注意到了这个憨憨傻傻的少年,刚才别人打架打得火热,你却边吃边看,挺享受啊。
“这个新人,今天怕是要被好好折磨一番了。”
“岂止一番?恐怕永远在这书院都没好日子过了,谁让他那么没有眼力劲儿?”
“其实就是他咎由自取,所有的事儿都是他做菜惹出来的,真是自作孽!”
没有人看好少年,没有人同情少年,所有人都按生存潜规则去衡量他的未来。
或许,他真就不该做饭,真就不该做菜,真就不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好好吃东西?
或许,他也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把自己当成机器,努力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