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惹我女人不高兴了,你自己说怎么办?难道要我亲自动手?”芭蕉老怪口气极其嚣张跋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从做菜开始,王草草就知道自己会被针对,会被敌视,他又不是真的中二。
可他依然做了,他想看看这里的人的具体态度,他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否还有救?他想帮他们,因为他觉得他们很可怜。
少年很多时候都是孤独的,可是却饱含着怜悯之心。
从他知晓这里的生存环境后,他就打心里不服那些楼中人,用拳头只能解决个人的烦恼和问题,却不能解决所有人的问题,而他,怜悯的是所有人。
最让他可恨的是这幕后之人,这书院建造之人,那人,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想法,所有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能够看清这两点,是因为少年不想变强,不贪图这里的修炼资源,他只想平凡地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你来到这里之后,真的高兴过吗?”王草草没有搭理芭蕉老怪,而是直接对翘臀女子说话。
“吃了我的菜,你可以高兴多久,一炷香,两炷香……,然后呢?”
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从少年的眼睛里,没有蔑视和不屑,她反而看到了关切。
“臭小子,有我在,她怎么不开心,我看你是活腻了。”芭蕉老怪再次挥动骨扇,攻向少年。
王草草立马释放出自己的心神力量,依然如过往,二阶爻者芭蕉老怪的动作在他的世界中慢如蜗牛。
“砰!”少年躲避开来,扇骨打在了餐具上。
“腥风乌鸦!”
一大群血色乌鸦追赶着少年。
“臭小子,你再不出手,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追着你的,哈哈哈!”芭蕉老怪就是想逼迫少年出招,他好看看虚实。
少年也发现了这群乌鸦是甩不掉的,只能解决掉,于是他立马调转方向,从腰间拿出了刚才吃饭时的餐刀。
“你就想凭这把小刀灭了我的腥风乌鸦?它们可不好吃。”
“真是个白痴!”芭蕉老怪轻视一笑,身旁的翘臀女子目瞪口呆,他只是说的那么好听吗?
人群中也投来了不屑的眼神,一把小小的餐刀就想打败芭蕉老怪,真是痴人说梦。
“新人就是鲁莽,这老怪的乌鸦虽然很弱,但是它们身上的血液却是剧毒无比,刚才肌肉张没有近身反击就是因为如此,可这少年却用餐刀……”
“年轻人就是太猖狂了,这代价……”人群中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停。
王草草将自己的所有心神力量平均分配给了每一只乌鸦,它们每一次振动翅膀,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握紧手中的餐刀,他向它们冲了过去。
周围有些女人连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因为他们知道中了剧毒的人,死相特别难看。
“咻!”
“呲!咯!”
少年脚下的动作突然变快了许多,人们仿佛都只能看见一些残影,还有那餐刀反射出来的刀光。
与乌鸦近在咫尺,王草草特别注意手中的力度,每一次挥动餐刀,他都只是轻轻划向乌鸦的喉咙,既让它们当场丧失生机,也不会使鲜血溅射过猛。
对于少年的诡异身法,其他人都睁大了眼睛。
“啪嗒啪嗒!”一只只乌鸦尸体坠落下来,在它们的前方站立着一个少年,少年身上的衣服没有沾染到一丝血迹。
“啧啧!”人群中皆发出感叹之声。
“怎,怎么可能?”芭蕉老怪难以置信,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他有点慌了,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少年不简单。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草草。”
没听过,也不是世家大族的姓氏,这个少年不可能籍籍无名啊。芭蕉老怪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有点犹豫,要不要亲自试探一下。
“芭蕉哥,要不算了吧,这次我们就饶了他……”
翘臀女子不想看到他们两人再争斗下去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想看到少年受伤,还是不想芭蕉老怪受伤,她心绪难平。
芭蕉老怪也不傻,女人给了台阶他自然要下,毕竟这个少年实在是太可疑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可不会去冒险。
“既然我女人都开口了,我便饶了你。”芭蕉老怪大大咧咧的说着,然后还在翘臀女子的脸颊上猛亲了一口。
看着芭蕉老怪搂着翘臀女子大摇大摆的走向地下二层,少年没有阻止,仅仅是教训肌肉张或者芭蕉老怪不是他的目的,那个翘臀女子不下定决心,他做再多又有何用呢?
此刻,人们看向少年的眼神又变了,从最初的轻蔑变成了贪婪,现在又变了敬畏,大家都知道这个叫王草草的新人,不好惹。
“王少真是好身手啊!”姓葛男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咻咻!那步伐,真是不得了啊!我眼都看花了。”
“哦,我叫葛绞,是四大家族葛家家主之子,今日认识王少,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姓葛男子挂着笑脸自我介绍着,对于王草草这种有实力,又没有背景的人,他实在是特别需要,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笼络少年。
“哦。”
王草草对着葛绞点了点头,然后就去收拾餐具和乌鸦尸体了,不能因为自己,就影响了这里的环境。
“王少放下,这种活怎么能让您做呢?简直就是大材小用嘛。”
“盒子,把这里收拾干净了。”葛绞冲着刚才替自己刻录典籍的男子说道。
这个叫盒子的男子立马夺过少年手中的杂活,与此同时,葛绞则将少年拉到了一侧,围观的人群大概也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纷纷就散了,各忙各的。
“王少,我们葛家一向重视人才,对待人才都是给予丰厚待遇,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女人,你尽管开口,尽管提。”葛绞颇为豪爽,他就是想收买少年,为自己所用。
王草草一副死鱼眼瞅着葛绞,百无聊赖。
“没兴趣。”
少年说完,继续收拾着地上的残杂废品。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开始了,开始了……”很多人都激动地吼了起来。
所有人都立刻放下了手上东西,朝着通往地上的楼梯而去,一些地下二层或者更下面的人,也纷纷涌向一层,最终向地上而去。
葛绞连忙抓着盒子问,“东西呢?”
盒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竹木书简,被葛绞一把抢去,然后也向出口奔去了,身后的盒子紧紧跟随着。
所有人都暂时遗忘了王草草这个新人。
王草草在人流中默默静立着,看着人们如狼似虎的激动眼神,他仿佛看见了一群野兽。
这群野兽去寻找希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