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久乐就笑不出了。
“这是你写的?”许夫子颤颤巍巍的拿起久乐的作业,一遍又一遍的打量。
久乐面不改色的开口:“自然!”孔仲为了不怕被夫子察觉,还特意改了字体,别说是老眼昏花的许夫子,就是丁举人也未必能分辨出来。
许夫子顿了顿,看了眼久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丁举人何许人物,怎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他一甩衣袖,瞥了眼久乐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右手。
久乐:“……”
遭了!自己的手受伤了哪还需要让孔仲帮自己补作业?!
孔仲也反应过来,局促的低下了头,面色涨红,似乎极为羞愧。
久乐悄悄的拉住孔仲的衣角,小声道:“多大点事儿!许夫子就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不会为难——”
“明天把你爹叫来!”许夫子站到前方,对着久乐吹胡子瞪眼睛:“老夫非要和丁举人好好说道说道!”
久乐:“……”靠!
何荷华幸灾乐祸的看了眼久乐。
刚一回到丁家,久乐就扑到丁举人的书房。
“爹——”久乐哭诉着开口,丁举人握笔的手一抖,好好的字帖就这样被毁个彻底,他连忙站起身来:“我的儿,怎么了?快告诉爹!”
孔仲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一脸娇纵的小少爷哭丧着脸抱紧了丁举人的大腿:“爹!儿子虽然手受伤了,但不想因此荒废学业,每日学到夜半时分……”
丁举人拍了拍久乐的小辫子,眼神毫无温度的扫了眼孔仲。
孔仲面色微白,只觉得是自己带坏了这个小少爷,不由得更加愧疚。
“儿子虽然受伤,但却不忍心让夫子担忧,只得让孔仲帮儿子完成了作业,”久乐带着哭腔的开口:“只是、只是夫子不能理解,还因此大发雷霆,让爹明天陪我去学堂……”
丁举人连连安抚久乐:“不就是让爹去一趟吗!爹去就是了,乐儿不急。”
久乐泪眼婆娑的点头,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转身的瞬间对着孔仲眨了眨眼睛。
孔仲抿了抿唇。
“孔仲留下,”丁举人忽然开口。
久乐一愣:“爹?”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丁举人虎着脸道:“我和孔仲自然有大事要办。”
久乐点了点头,放心的走出书房。
【乐乐,丁举人真的信了你的说辞?】
“怎么会?”久乐低笑了声:“但是信不信重要吗?”
【可是他把孔乙己留下了。】
久乐顿了顿,脚步不停,只道:“他一个大男人还会受委屈不成?”
书房内。
孔仲低着头不吭一声,丁举人也不说话,轻轻的抿着茶水。
直到孔仲一动不动站得双腿发麻时,丁举人才开口:“久乐年龄还小,不定性,这小孩子嘛,该宠则宠、该管则管,可不能完全放任,不然指不定会长成什么坏胚子。”
“不会!”孔仲忽然抬起头,对上丁举人微怔的视线,他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小声道:“久乐很好……”
丁举人忽然笑了笑:“我的儿子自然好,怕的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将他引入歧途。”
孔仲身形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