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笑的家里。
西门发躺在床上,嗡声嗡气地吼道:“我要把那大结巴大卸八块!现在就卸!卸了他!”
西门笑骂道:“卸你娘个傻逼!整天胡混勾当,不读书不习武,东逛西逛,家里面看不见你的影子……你瞅瞅你个熊样儿,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你打得过谁?没有二两劲,还好去惹是生非!”
西门笑的老婆王姑在为儿子换药,嚷嚷道:“孩子都被人打成了残废,你还搁那骂你娘个腿儿!此仇不报,你西门笑枉为人父!”
西门笑:“都是你把他娇惯成这个熊样儿!我看我早晚非毁在恁娘俩手里不可!”
龙公和龙母先后为西门发诊断了伤势。尔后,随西门笑到议事厅。
龙公红发似火,口阔方眉,拱手道:“打人者下手虽重却留有余地,力道恰如其分,不重不轻,只伤其一,不连带其二,分寸拿捏得极为精准,绝不是常人所能为!”
西门笑低头坐下,目放凶光,灯影惨淡中显得阴森可怖。
龙母绿发红袍,大大咧咧,上前问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公子打得像个猪头?”
西门笑:“廖小桃的特别刀客,白!”
“一个刀客嘛!我这就去打残了他王八蛋!”龙母说罢,欲转身出去。
龙公拽了拽龙母的衣袖:“你这婆娘,慌什么!白为城主做事,岂能任你说打就打?何况,那白的武功高深莫测,据说有半仙之能!”
龙母一掌将龙公推到一边,说道:“那就听堡长吩咐吧!”
西门笑猛地拍了一下座椅:“早晚要出了这口恶气!眼下,先把那几船货处理好,不知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子弹城河运堡长单松已经签收了三船货,交付六千两银票!”龙公从怀里掏出六张千两银票,递交给西门笑,“黄金城郑布的两船货还在路上。”
西门笑拿出了三张银票放在桌子上,对龙公说道:“先把这三千两银票交给东方蕙!告诉她,暂时还不能干掉北风烈手下的人!北风烈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有所察觉,咱们可就有麻烦了!”
龙母一脸不屑:“这世上哪有不爱银子的货!东方蕙那小娘们儿已经下水,剩下一个北风烈咋就不好对付了!难道他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效忠廖小桃?”
西门笑的鼻子哼了一声:“那也未必!他是还不缺银子!廖小桃收走了我的河运商贸权,可她没想到东方蕙和我是一伙的,我西门笑依然可以大捞船贸!”
龙公:“单松透露说,胡了了研制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毒物,名曰无极毒。人若吃下无极毒便会种在体内生长,使人外表看似正常,暗下里却能控制人的神智。据说中毒人会随无极箫的箫声性情突变,不知疼痛,嗜血悍勇,无所畏惧。”
西门笑看着龙公,阴笑一声:“怪不得胡了了渴望得到无极箫!不过,胡了了还没有无极箫,他是如何验知无极箫与无极毒之间的效用?”
龙母插言道:“无极毒虽可怕,但也没啥球可稀奇的!我记得我师父在世的时候说过无极毒和无极箫,当年,无为城城主廖长河、黄金城城主金大山和子弹城城主胡雄风召集了三城著名药师捣鼓出了无极毒,我师父就参与了无极毒的研制。三大城主把捣鼓出来的无极毒送给神奇门掌门圣无言,希望圣无言用无极毒和无极箫增强神奇门一百弟子的战斗力,更好的斩杀野狼国的铁血战士。没想到,圣无言不但不接受,还要三大城主销毁无极毒,让参与研制的六个药师立誓永生永世不得泄露无极毒的半个秘密。圣无言想毁掉无极箫,但看着廖长河露出了不舍的样子,也就没有毁了无极箫。圣无言站在黑云岭,用无极箫吹了一曲,末了,对三大城主和六个药师说,神奇门先去死,让三大城主回去做准备,如果神奇门没有杀退野狼国,三城人马再去战。我师父说,当时所有人都流着泪跪拜圣无言……现在,无极毒重出江湖,万万没想到胡了了这个猪头一样的王八蛋竟然能捣鼓出来!”
西门笑听完龙母的揭秘后沉默了一会,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咱们只管捞财!龙公,趁着花火之夜速将三千两银票送给东方蕙,记住,要亲手交给她!她身边的所谓亲信不可信,有可能是廖小桃安插的卧底。”
“是!”龙公把三张银票揣进怀来,撩起衣帽,快步出了议事厅。
西门笑:“龙母,你去摸摸白的活动规迹,弄清楚之后再来告诉我。”
龙母:“啥时候动他王八蛋?”
西门笑:“等我命令吧!”
忽然,王姑一蹦一跳地冲了进来,摇晃着肥嘟嘟的腰身和大屁股,左手叉腰,右手指西门笑,泼悍地嚷道:“等你娘个腿儿!等你好几天了,仍不见你给儿子报仇雪恨,你准备要让那个大结巴蹦哒多久?”
龙母见状笑了起来,急忙走出。
西门笑大怒:“你这野娘们,怎么闹到这里!你他妈的是不是要把我的脸皮扯尽了才算完!”
王姑:“呸!你娘个腿儿的破脸皮!你西门笑怕廖小桃,不敢动她的人,我王姑可不怕!他娘个腿儿的,气死我了!老娘这就带上枪手刀客,去剐了那结巴!”
“你敢!”西门笑一把拽着王姑的手臂,“你他妈的是嫌老子死的慢!”
“不给发儿出了这口恶气,你西门笑就去死吧!”王姑伸手掴了西门笑一嘴巴,怒骂道,“你娘个腿儿的!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在老娘身上不争气就算了,为什么还不敢动一个小小的结巴刀客?你可是大堡长啊,怕他做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西门笑踹了王姑一脚。
“哎呀!你娘个腿儿的!”王姑手抓脚踢。
两口子在议事厅风风火火地打起来。王姑肥壮泼悍,抱着西门笑的腿咬了一口。
“好!咬,又咬!”西门笑忍着疼,一脚把王姑蹬翻,上去扯住王姑的头发,劈头盖脸捶打,“你他妈的属狗啊!回回打架咬我!回回打架咬我!我打死你……打死你!看你改不改?改不改?”
王姑毕竟是女流之辈,性情虽泼悍,可力气比不了西门笑。她手乱抓脚乱蹬,瞪眼怒骂:“老娘要是怕了你,头不朝上活一天!你娘个腿儿的!打吧!打吧!好好打死我吧!你白瞎了一副男子汉的身板,除了会打老娘,你还会你娘个腿儿!”
西门发爬进议事厅,手持火枪,指着西门笑,流泪怒吼:“西门笑,放了我妈!”
西门笑丢了王姑,气喘吁吁,骂道:“你个兔崽子……好!好!开枪打死老子……”
王姑上前夺下西门发手中枪:“发儿,你这是干什么!你伤还没好,不要爬在地上!”
西门发鼻涕拉拉长,哭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我他妈的活了二十年,看了你们打了二十年!不是打就是骂,不是骂就是打!你们还要我活不活!我为什么不回家?我不想看到你们!一刻他妈的都不愿待在这个破家里面!我现在被人打成了这样,你们不替我报仇,偏偏在这里打架!让我去死吧!我不活了!”
王姑把枪扔到一边,抱住儿子嚎啕大哭:“发儿啊,妈妈陪着你一块去死!让他西门笑好好活着……”
西门笑一下泄去了阴狠狡诈的嘴脸,蔫坐在地上,露出苦瓜样儿:“我哩祖奶奶呀,闹吧!作吧!我何时说不给发儿报仇雪恨了?你得容我仔细谋划一番!眼下,廖小桃收了我的船贸权,已经对我起了疑心,我稍有差错就会完蛋……哼!等我完蛋了,恁娘俩再好好哭!”
